脱口秀演员Echo:我的生活不是“大女主”剧本 允许自己“长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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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秀演员Echo:我的生活不是“大女主”剧本 允许自己“长得乱七八糟”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或几座山,可能是出身、性别、想要摆脱的标签......我们翻山越岭,有时候是为了逃离,有时候是为了证明....但或许我们最终会发现,重要的不是彻底翻越,而是学会背着山的重量,继续往前走。”

在4月28日举办的她势界·凤凰网2026女性影响力大赏上,脱口秀演员Echo冉榕没有急于抛出“笑点”,而是以《越过山丘,我选择找回自己的土壤》为题,平静讲述起遥远的山,以及曾奋力“翻山”的小镇女孩如何学会了“与山共处”。她的讲述,为女性成长与自我觉醒提供了一个关于“接纳”的生动注脚。

脱口秀演员Echo:我的生活不是“大女主”剧本 允许自己“长得乱七八糟”

出生重庆酉阳的Echo,在人生的前半程一直在翻“山”越岭,这座“山"是物理距离上的——她从大学回家,需要辗转动车、火车、大巴、中巴,这也让她深信,求学就意味着背井离乡,直到发现同学周末便能开车回家。这“山”更是心理上的自卑与差异——初入城市的她,曾拼命模仿,用不熟悉的香水、化妆品和品牌名字武装自己,试图洗掉身上的“泥土气”。

在Echo看来,这种自卑感在她开始做脱口秀,有了一定积蓄之后开始慢慢消散。她带着梦想搬到上海,筹备自己的脱口秀专场时,新的困惑产生了。她发现自己用“做题”的方式在生活,将“写出好段子”变成了新的KPI,新的大山又出现了:在竭力追求“都市感”和“喜剧感”的同时,创作的源泉却不自觉地流回了她试图逃离的起点——家乡的人与事。

为了翻越这座大山,Echo做出了决定,离开被视为梦想之城的上海,回到她熟悉的成都。她说是一株特定的植物,而成都就是适合她的土壤,因为成都的包容和慢节奏,允许一个演员“长得乱七八糟”。

在演讲的结尾,Echo重新定义了“山”与“自由”。她认为,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或多座“山”,它可能是出身、创伤、缺陷或某种执念。“时至今日,我也无法说自己已经彻底翻越了座座大山”,但是冉榕强调说,“重要的不是彻底翻越,而是学会背着山的重量,继续往前走。真正的自由,或许不是你终于到了一个没有山的地方,而在你决定如何与山共处的这个瞬间。”

脱口秀演员Echo:我的生活不是“大女主”剧本 允许自己“长得乱七八糟”

本次活动由凤凰网主办,长江商学院、深圳国际公益学院联合支持,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作为公益支持,中国妇女报担任媒体支持,指定用品清河羊绒,爱心支持欧莱雅中国。

以下为演讲全文:

Hello大家好,我是脱口秀演员Echo,冉榕。

有点紧张,来到这种比较高档的场合,从山里面出来,今天这就是我的题目,《越过山丘,找回自己的土壤》。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OK,肯定有人不认识我。自我介绍,脱口秀演员两年前小小地火了一下,是因为我在一个脱口秀节目上讲述了我的二姐,我自己的亲二姐在14岁就离家出走的这么一个故事。因为当时我二姐生病了,进入了ICU,而我正在经历我人生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即将要面临淘汰,所以我觉得我们姐妹二人仿佛在此刻就面临一个紧要关头,当然这样做对比肯定是不太好的,我二姐都进ICU了,这样跟我的这个事比起来肯定是我的更重要一点,开玩笑。

因为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我的身边的人去世,就是两年前,当意识到我二姐的生命垂危的时候,我意识到她要离开这个世界,我感觉一种巨大痛苦围绕着我。因为二姐对我来说是非常有趣的女孩,她14岁就离家出走,她远离了她自己不喜欢的家庭,她去外面打工,寻找自己的朋友。

我觉得她特别地厉害,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事。而如果因为这场重病她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话,我觉得非常地遗憾。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事,没有人讲述她的故事。所以作为妹妹,我就想说要不要我去利用最后这个舞台,以脱口秀的形式讲出我二姐的故事。

说实话,我个人认为那一场还是挺先锋的,是观众从来没有见过的喜剧形式,观众也是非常激动,最后给我投了全场最低票,就给我淘汰了。

去年年底我从成都搬到了上海。在我心中,上海、北京是实现所有小镇女孩梦想的唯一的一个城市,我觉得我的梦想只能在一线城市才能实现。我为什么一上来我就聊搬家,是因为我正在筹备自己的脱口秀专场,不是打广告,但现在已经写了三分钟了,所以大家一定期待一下。

最开始我的专场是想写一点光鲜亮丽的城市生活,对我来说,去模仿一个城里人的生活,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我想要把身上的东西都洗掉,我想要变成一个城里人。但是当我在筹备这个专场的时候,当我一遍一遍地开始回忆、开始想我的素材的时候,我的家乡,它仿佛在向我挥手,就是我一回头看发现,好像我的母亲、父亲、我的发小,我那些辍学的发小、很早就结婚生孩子的朋友们、我的姐姐、我的弟弟、我家乡的人们,他们好像都在看着我一样。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说要不要写一个关于家乡的东西,我觉得家乡它对我来说就是有一种魔力,是我一直想要逃离,但是我一直没法逃离的一个东西。

所以前段时间我就看了一本书,叫做《回归故里》,是法国的哲学家迪迪埃写的一本书,他也是来自平民阶级,当他通过自我教育获得知识,获得文明,进入到所谓的上流社会的时候,阶级流动带给他非常大的迷茫和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属于哪边,他既无法回到家乡,也无法在城里面不谈论自己的出身。

我觉得我跟他的很多真诚表达的内容感觉到感同身受,我觉得我跟他一样永远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书里面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地动人,我想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他说:这个是我曾经极力逃离的地方,一片我曾经刻意疏离的空间,一片在我的成长过程当中充当反面教材的精神空间,也是我无论如何反抗,依然构成我精神内核的家乡。

我现在就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家乡在重庆酉阳,全称叫做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两个民族都吃苦耐劳,一代又一代的努力,终于把我们那儿打造成了国家级贫困县。我们那最不缺的就是山,你知道吗?一片一片的山。

我觉得我的人生当中其实就有三座大山,第一座大山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我从我的大学回我的家,需要坐动车、火车,大巴、中巴。说实话有时候我挺希望我的家乡在缅北,你知道吗?就是下车还有人接。

我感觉我的青春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不同的交通工具上就一直走一直走,而且那个时候对我来说,远离家乡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觉得我求学的路一定就是离我家非常非常远的路。我记得有一次,我一个大学同学问我,他说你暑假怎么回家?我说先坐动车、再坐火车、再坐大巴、再坐中巴,我问他你呢?他说,哦,我妈开车来接我。我当时就很敏感,我说什么?你妈会开动车?就你没有想象到一个人的大学离自己的家可以这么近。所以当时我是有一点愣住了,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我跟别人不一样,原来我们两个之间是有非常大的差距的。

第二座山其实就是我心里面的山。说实话很多人会有一个刻板印象,觉得农村小孩都比较敏感自卑,其实并不是,我18岁以前没有太多的自卑,因为我觉得大家都一样的穷,大家都是一样的,在同一个地方成长、长大,没有人觉得大家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当我18岁以后,我到了我们的大学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非常讨厌我家乡带给我的东西,比如说口音,我没有学会一口纯正的重庆的市区的口音,所以我尽量会用普通话来表达。比如我担心我身上有没有气味,它不是一种臭味,它是一种你身上会自带的一种属于你的家乡的气味,以及我身上的那种山里的气质吧。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到大学,我寝室的室友们在圣诞节或者一些促销的那种节日的时候会非常激动,说你要不要买这个化妆品?要不要买那个化妆品?其实我都听不懂。当时我觉得你们怎么对这种品牌的东西那么熟,你们用得好自然,你们为什么知道你们适合什么东西,这是我得到的第一个冲击。18岁之前我从来没有坐过飞机,因为20岁要去参加一次比赛,在浙江宁波,所以我需要跟我的同学们一起坐飞机,我特别地害怕,我提前在一些搜索引擎上面去搜索怎么坐飞机,我到那个地方我的行李要怎么托运,怎么值机。因为我想在我的同学面前表现得从容一点。

当然了,我也会去购买一些香水,但我只能买得起小样的,我买不起大瓶,所以我会在购物平台上买一些3毫升、5毫升,但是从来没有为自己购买过一瓶真正属于自己的一个香水。那个时候我觉得如果能用钱来包装自己的话,就可以磨掉自己身上的一些痕迹,我觉得我是努力地想要向我的同学、我的朋友们证明,虽然我来自山里面,但是我也活得不错。所以到26岁开始我就做脱口秀。

其实在做脱口秀初始的话,贫穷、阶级以及你的女性的生活,我觉得其实是一大部分我的段子里面的主题,但是因为我的贫穷,我觉得我无法拿此当我的标签。其实除了贫穷之外,我给自己立的一个道德的高地就是,我觉得我有才华。因为我觉得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你的道德和你的才华是你唯一能拥有的两个东西,所以我心里面会把我的道德提得很高,

我一旦看到别人用一些很贵的东西,我就想,天呐,你太没有内涵了,天呐,你很无聊。所以我会觉得,虽然你比我有钱,但你不一定有我读书多,我觉得就是在这种非常拙劣的对比之下,想要给自己一些自信吧。我觉得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就是当我无法用物质来证明自己过得好的时候,我就希望用这种道德来为自己竖起一座高墙。

其实现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我已经走出了大山,我做的这个职业有更多的表达,其实挣的钱也还不错。我感觉自己现在非常非常地自由,我非常地自由,而且我已经30岁了,我的人生可以自己做主,没有父母催婚,什么都没有。但真正的当我走出这座大山的时候,我眼前再也没有山需要爬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非常地恐慌,就是这种自由带给我极大的恐慌,其实我是不知道我的下一段路会在哪个地方。

所以现在我想跟大家聊一下我的第三座山,天呐,你就知道我这个口音有多难改。第三座山,ok,就是我的接纳之山。因为在筹备这个专场的时候,我不得不开始回看我的童年、我的家乡、出身、我的贫穷以及我某方面比较嫌弃的那些不太高级的亲人,我就发现我越是抗拒,这个东西它就越吸引我。我越是讨厌它,我嫌弃它,这个东西越是吸引我往里走,我越想搞清楚为什么我在其中如此的割裂。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像一座桥的,我觉得桥的这边是我18岁以后的生活,我的朋友们,他们可以去各个地方留学,他们可以去欧洲旅游,他们有非常让人羡慕的工作,他们的出身都非常好。但是这一边就是我的家人,我出生的地方,我的县城里面只有两条街,我的小镇里面也只有两条街,我们现在出来一定要坐中巴、大巴,我觉得我时刻像桥梁一样架在两边,我没有自己的位置,所以后面我就意识到,或许从30岁以后开始,我需要学会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接纳自己,不要再伪装成别人,去看一看自己来自于什么地方,以及自己想表达什么东西。

所以去年我就做了一个决定,我就给我妈打电话,我想要为自己的家乡做一点事情,家乡对我来说感觉很奇怪,就是我恨它,但是我希望它好,但是我又不愿意建设它。

但去年我就决定做一点事情,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说,妈,你帮我找一下有没有家庭比较困难的小女孩,我可以给她资助上大学。过段时间我妈就给我打电话说,给你找了500多个,我说不要这么多,能力有限,其实最后我就只是资助了一个小女孩。其实我已经每次都劝我妈说,千万不要把这事弄大了,一定要保护小女孩的自尊,你不要透露出去,但是农村人真的不在乎这些。

现在我已经听说有传言,说是我要回家修希望小学了,真的,已经有人开始叫我校长了,我真的是非常害怕。

而且这个行为最开始我妈非常不理解,农村妇女嘛,她说你为什么要把钱给别人用,你为什么不给家里人用?我还安慰她,我说这怎么是给别人用呢?我以你的名义捐助的,其实我是在给你积功德。我说妈你想一下,今年你都56岁了,你这么多年你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吗?我妈想了一会说,再来5个。没办法。

所以当时我资助她了以后,我就发现我的想法变了,当你想要为别人花钱的时候,你是对她有要求的,我觉得我对这个小女孩是有点傲慢的,我觉得我都资助你上学,那你是不是应该考比我更好的学校,做比我更好的工作,去做一个体面的职业,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我是想用非常非常少的钱去购买一个我心中的理想的小女孩的蓝图,但是我自己在创作我自己段子里面,我就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其实我跟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我对她有那么多的要求,其实我也在想,如果我回到当初,我有一个所谓的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吗?其实我对她的所有的焦虑的投射都是对我自己的不满意,总之我还是想要特别得到别人的认可,我还是不够接纳自己。

所以我就觉得说,我都30岁,我自己也出来过,我走出过大山,我也品尝过,出来之后泯然于众人,尝过这种平庸的滋味了,为什么还要把这种希望寄托在小女孩身上呢?为什么我要把我的成功的标准寄托在她身上?我想到这的时候我非常非常地伤心,就大哭了一场。但这个哭不是说非常难受,是因为我终于意识到我根本就是一个没法松弛的人,我老是想要变得松弛,你知道模仿城里人这种老钱风、很chill、relax,就像我现在英文很多,也是在模仿他们。

我希望自己很松弛,但其实我意识到我并不是,我觉得接受真实的自己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没有想到我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接受自己之后,我也接受了我以后可能必须要学会不断地奔跑,不断地向前。这小女孩她有自己未来的规划,而且我一定会送她到大学毕业,但是我内心衷心地还是希望她不要留学,因为留学太贵了,实在是没钱,对。所以我希望她可以奔赴自己的山海,我也可以有自己的一个蓝图。

说到松弛感,我还想起一个小细节,小的时候我就特别羡慕我城里面的姑姑。你知道吗?她身上永远都是香的,香得不得了,然后我就特别希望自己变香。前段时间我有一个脏衣服在那一直没洗,好吧,丢进洗衣机,丢进洗衣机之前我闻到了衣服上的香味,我就在想这个衣服我应该穿过了,怎么还有香水的味道?我就感觉天呐,已经变成城里人了,说实话还是挺开心的。好像某种程度上你不在意的时候,你好像真的在慢慢地接近你要变成的那个样子。但当我去模仿所谓城里人的生活方式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还是我只是想融入他们。

比如业余的时间,其实我会去尝试攀岩和徒步,说实话我还是蛮喜欢的,但有时候我在想,我是真的喜欢吗?还是因为现在做这些事情看起来比较中产、看起来比较放松?

我还记得有一次在泰国旅行,早上那个酒店非常好,早餐非常丰盛,但我习惯性地去走了最短的路,拿到我的面包、黄油和果汁,而我是第一个到达这个餐桌上面的。而我的朋友们,他们也都30岁了,但他们像那种小朋友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们在各个柜台去搜索很奇怪的水果,他们搜索那种乱七八糟的果汁,他们要那种粉,他们都要尝试一下。

当我一个人坐在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们从四面八方,像那种非常可爱的小朋友端着自己的战利品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心里面又涌出了一点自卑,就是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们那样有探索欲呢?我现在都来度假了,我都来放松了,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们那样对于任何的东西都可以尝试一下,不计后果呢?这个事情也让我觉得,我为什么永远都是停不下来?

前段时间不是搬来上海,因为搬来上海我觉得有更好的工作机会。但是我搬来之后发觉上海跟我想得不太一样,原本我非常地喜欢上海,我觉得上海的街道、上海的人文,但是我来了之后,我对自己说的是,如果不写出好的东西,我就不能出去玩。

我觉得这个跟我来的本心背道而驰,我现在的人生非常自由,但是我给自己又重新找了一个老师,我希望老师可以监督我。我希望我可以拿到一个问卷给到老师:“老师,你看我今天做得怎么样?”但我发现我的人生已经没有这个老师了。那我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呢?而且我来到上海之后,我发现,我在成都已经生活了13年,我非常感谢成都这座城市是慢节奏,它物价低,它能够允许我这样骄傲的年轻人,能够在里面慢慢地生活。但是我来到上海之后,本来以为我是离开了成都,但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成都,我觉得以前我在成都只是生存,我是一个打工的,我的工资七年都没变,我永远都在当小编,但是我现在可以真正地生活下来之后,我还是不了解成都,我没法享受成都的生活。

然后我就在想,我是否要搬离上海,不是因为上海房租贵,开玩笑,就是房租还是太贵了,还得走。所以我今年就决定说,要不我还是回成都吧。但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这是不是某一种失败,作为一个小镇作题家,性价比和这个东西有没有用,是我与生俱来的生存的原则。但是在今天我突然想,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我想找一下属于我自己的一个土壤。

如果我就是一株植物的话,成都是非常适合我的,因为它的节奏,像刚才说的物价低,它可以允许我成为一个乱七八糟的这种脱口秀演员。现在我想重新认识一下这座城市,我要离开上海回到成都,重新认识一下这座城市,我觉得或许我的梦想不在上海,也不在北京,或许我的梦想就在我的身边,我的周围。我还计划在成都可以开一个我的喜剧工作室,可以录我的播客,做我的视频,快一点把我的喜剧专场给它写出来。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小镇作题家,我觉得自己像海里面的海龟,如果你们看那些纪录片,你会发现海龟身上都会长那种藤壶,就一直黏在它们身上,需要外界的力量才能把这个藤壶抠下来,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我的背上也有一些藤壶,比如说小镇出身以及女性,我觉得我不断地想证明自己。想要获得很多的认可,但是我觉得可能到现在我的这个阶段的话,想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吧。但是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其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而且你接受你的样子,你会突然发现,你真实的样子跟你想像的样子可能就不太一样。

但我也不想让求认可来影响我的创作,因为我觉得创作是需要非常纯粹的,哪怕本质上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大女主,但其实生活当中我并不是这样的人,我也感觉到非常地脆弱,我也很懦弱,有的时候我也会往后退缩。但是这些东西你要把它讲出来是需要一定的勇气,以及大家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真实的你。所以当我自己在不停地身份当中来回切换的时候,我发现,做一个喜剧的脱口秀演员,女性的日常的生活里面是有非常多荒谬、非常多你难以想象的幽默、可爱、痛苦,同时存在。

最后我想说,其实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面都有非常多的山,是你的出身、是你的性别,甚至是你自己个人觉得的你。性格方面的缺陷,我逃离这个地方一方面是真正地想逃离,一方面也是我想要去证明,也许我翻过去了,也许会有下一座山,其实我都不太确定。我这么多年其实也学会了祛魅,但我发现,祛魅并不是要把你以前的东西全部扔掉,而是有可能背着一些东西再放下一些东西往前走。

我觉得真正的自由或许不是你到了一个没有山的地方,而是你真正到一个你自由的地方。接下来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利用自己的女性经验、女性视角,去探索和发掘女性日常的、普通的,甚至有点无聊的生活当中,所有的荒谬之处和快乐,也把这个祝福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可以天天开心,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谢谢大家,我是Echo,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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