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归元缓和 以专业守护生命尊严

十年扎根，行动，让美好发生。12月6日，凤凰网行动者联盟2025公益盛典在安徽六安霍山县举办。本届盛典以“十年答卷，扎根的力量”为主题，旨在致敬那些以长期主义深耕社会价值、将责任融入血脉的同行者。当晚，在各界嘉宾和公益行动者的见证下，多个年度公益荣誉盛大揭晓，“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荣获年度十大公益项目。

“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项目负责人告诉凤凰网公益，机构深耕安宁缓和医疗领域，独创“双线联动-三级转诊-六维支持”服务模式，截至2025年6月底已累计开展安宁个案服务2194例，线上咨询数百例，居家安宁支持超200人次，服务覆盖北京8个区、60多个社区，以及杭州等京外15个城市。

项目的核心在于提供“全人关怀”，不仅关注患者的生理疼痛缓解，更注重心理、社会和精神需求。通过“生命叙事”、音乐治疗等方法，帮助患者缓解生死焦虑，与自我及他人达成和解。同时，项目构建了“全周期家属支持体系”，为承受巨大压力的家属提供家庭会议引导、喘息服务、居丧随访等全方位支持，甚至鼓励走出悲伤的家属成为志愿者，形成“生命影响生命”的良性循环。面向未来，项目希望通过持续推广可复制的专业服务模式、强化人才培养（如举办能力提升营）和推动全民理念普及，让安宁疗护从小众走向大众，最终实现每个生命都能在温暖与尊严中落幕的社会愿景。

行动者联盟2025公益盛典评选由凤凰网主办、凤凰网公益承办，协办单位为凤凰网安徽频道，迎驾贡酒担任战略合作伙伴。中国乡村发展基金会、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中国妇女发展基金会、中华社会救助基金会、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少年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中华思源工程基金会、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爱德基金会、上海联劝公益基金会、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提供联合支持；深圳国际公益学院、长江商学院、北师大中国公益研究院、北京大学非营利组织法研究中心、红十字国际学院提供学术支持。

以下是采访实录：

凤凰网：安宁疗护领域专家路桂军曾提到“生死话题还没有在大众层面被打开”，从您的观察来看，近年来公众的生死观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对你们开展工作带来了什么影响？

“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近年来公众的生死观正从“避讳逃避”向“正视尊严”发生深刻转变。过去“谈死色变”，甚至将安宁疗护等同于“放弃治疗”，而现在更多家庭开始意识到，生命终章的品质与生命过程同样重要——这一点从我们的服务数据中就能直观体现：2021年机构成立初期，鲜少有人听过安宁疗护这个名词，截至目前，居家安宁支持及线上咨询已超500人次，2022-2025年在院安宁个案服务超2000例，主动寻求服务的家庭实现跨越式增长。

这种转变背后，是沙白、琼瑶等热搜事件的启蒙，更是公众对生命质量更高追求的体现。对归元缓和而言，这一变化带来了双重积极影响：一方面，患者及家属的接纳度显著提高，2024年8月的反馈调查显示，患者家庭对机构服务推荐度达100%，让我们“医院-社区-居家”的一体化服务模式得以顺利推进，目前已与北京协和医院、浙江医院、北京市海淀医院等建立稳定合作，患者对多学科照护的配合度大幅提升；另一方面，社会关注度的提升为行业赋能创造了良好环境，近两年我们牵头举办的安宁疗护实践交流会、重症患者心理社会照护培训等活动，吸引了全国多领域专家参与，让“崇尚生命，营造关怀型社会”的机构愿景获得更多认同与支持。

这里也想借机会科普：安宁缓和医疗并非“放弃治疗”，而是世卫组织定义的“通过缓解疼痛、心理支持等，改善终末期患者及家属生活质量”的专业服务，它的目标是守护生命尊严，让生死两相安。

凤凰网：2025年“临终关怀”相关新闻多次登上热搜。项目如何打破传统生死观念的束缚，让安宁疗护被更多人理解和接受？

“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面对“未知生，焉知死”的传统观念，我们坚持“用温度打破隔阂，用场景贴近需求”。首先在传播层面，我们摒弃生硬的理念宣讲，选择让公众在情感共鸣中理解安宁疗护——连续举办三届“余歌”追思音乐会，2023年线上观看累计超十万人次，很多观众留言“原来告别可以如此温暖”；我们还借助央视新闻、新华网、凤凰网等平台，分享浙江医院张老师的真实案例：一位截瘫晚期肺癌患者，在我们社工团队的帮助下整理人生故事集《艰难的旅程》，在学生的“四道人生”祝福中安详离世，这种具象化的故事让抽象的服务变得可感知。

在服务场景上，我们打破“安宁疗护只在医院开展”的刻板印象，通过两大核心项目实现全链条服务：“归途有医”项目培养安宁疗护社工师进驻医院，为住院患者提供专业支持，已与8家医院、11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3家商业服务机构合作；“归家有依”项目则将服务延伸至家庭，截至2025年6月底，居家上门服务已达240多人次，脚步遍布北京60余个社区及2个京外城市，协助生命末期患者家庭达成共同决策并提供专业照护，满足了“落叶归根”的传统诉求。此外，成立四年来，我们联合超100家机构开展安宁疗护宣传，“进社区、进企业、进学校”活动已推广安宁疗护理念至10余个省市，通过义诊、科普讲座等形式，让服务走进群众身边，真正打破观念与空间的双重壁垒。

凤凰网：在生命最后阶段，除了医疗支持，患者的心理需求、情感寄托更为重要，项目如何通过人文关怀传递温暖，缓解生死焦虑？

“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安宁疗护的核心是“全人关怀”，而不是只把患者看作“病人”。归元缓和独创的“六维支持”服务模式，正是围绕“生理、心理、社会、精神”等维度构建。

其中“生命叙事”是缓解生死焦虑的关键抓手。我们的社工团队会运用叙事疗法、尊严疗法等方法，帮助患者梳理人生经历，将童年趣事、事业成就、家庭温暖汇集成“生命手册”或人生故事集。就像2025年服务的浙江医院张老师案例，他因截瘫卧床陷入绝望，我们发现他对教师生涯充满骄傲，便耐心倾听记录，整理出《艰难的旅程》故事集，还联络他的学生用“道谢、道爱、道歉、道别”表达心意，更联动省、市、县三级医院保障服务连续性。当张老师看到满是青春回忆的信件时，感慨“你们是我恶疾爆发后交到的‘唯三’朋友”，这种价值认同极大缓解了他对死亡的恐惧。此外，我们还引入音乐治疗、芳香呵护等服务，联合医生、护士、社工组成核心医疗团队，既解决患者身体疼痛，又疗愈心理痛苦，见证了无数患者从焦虑恐惧走向平和接纳。

这里要强调：心理支持不是简单的“安慰”，而是专业的干预。我们的社工团队均接受过系统培训，会通过“叙事疗法”帮助患者表达未了心愿，协助他们与自我、他人达成和解，这也是安宁缓和医疗区别于传统医疗的核心特色之一。

凤凰网：安宁疗护不仅是对患者的守护，也是对家属的慰藉，项目在帮助家属走出悲伤、重建生活方面有哪些独特价值？

“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我们始终认为，安宁疗护是对“患者 + 家属”的双重守护。家属在陪伴患者的过程中，既要承受心理压力，又要承担照护责任，甚至可能因沟通不畅留下终身遗憾。因此我们构建了“全周期家属支持体系”，贯穿服务全程及丧亲之后。

在患者照护阶段，我们会通过家庭会议引导家属与患者坦诚沟通，比如帮助家属说出“我爱你”“对不起”等未说出口的话，减少彼此遗憾；针对照护压力，我们提供“喘息服务”——由专业社工或志愿者临时接替照护，让家属得以短暂休整。患者离世后，我们会在一年内开展居丧随访，通过线上沟通、线下互助小组等形式，帮助家属处理哀伤情绪。更让人欣慰的是，很多家属在走出悲伤后，选择加入我们的志愿者团队，截至2025年7月，已有超200位志愿者通过系统培训投身服务一线，核心志愿者中不乏曾接受服务的家属，他们以亲身经历赋能更多家庭，形成“生命影响生命”的良性循环。

此外，我们还关注家属的现实需求，提供法律咨询、遗嘱咨询及殡葬指导等配套服务，回应“爸爸去世前的搜索记录”等热搜中反映的家庭痛点，让家属不仅能获得情感慰藉，也能得到实际支持，真正实现“哀伤陪伴”到“生活重建”的转变。

凤凰网：目前安宁疗护在国内的普及度仍有待提升，项目希望通过自身实践传递怎样的社会意义，推动相关公益事业发展？

“生命尽头 安宁守护”：数据显示，我国每年有近300万癌症患者面临生命倒计时，每年死亡人口逾1000万，但安宁疗护服务覆盖率尚不足10%，这既是挑战，也是我们前行的动力。归元缓和希望通过三大实践，推动安宁疗护事业发展：

第一，打造全链条可落地的专业服务：我们打造的“双线联动-三级转诊-六维支持”模式，实现了“医院-社区-居家”的连续性照顾，在合作体系内推行专业服务流程与标准，这种灵活且专业的体系被新华网、央视新闻等媒体报道推广，希望为行业提供0-1的参考，也希望未来不断充实我们的服务。

第二，强化专业人才培养：我们引入国际成熟的培训体系，举办“重症患者心理社会照护能力提升营”，培训已惠及全国近20家医疗机构的安宁疗护团队，未来希望学员规模实现快速增长。

第三，推动理念全民普及：通过公益活动、媒体合作、社区宣讲等形式，让更多人了解安宁疗护的价值——它不仅能让患者告别“过度医疗”的痛苦，还能优化医疗资源配置，更能推动从“技术至上”到“人文关怀”的社会价值观转变。

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让安宁疗护从“小众服务”走向“全民享有”，让每个生命都能在尊严与温暖中落幕，为“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中“全生命周期健康”理念的落地贡献公益力量。同时，通过推广安宁疗护服务，启发大众关注生命温度。未来，我们计划进一步扩大服务范围，深化与政府、企业、医疗机构的联动合作，让“崇尚生命，营造关怀型社会”的愿景照进更多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