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绮珊:只做小霞 自在由心|凤凰网1/100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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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绮珊:只做小霞 自在由心|凤凰网1/100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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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小霞3.0》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录音棚里传出一阵啜泣声,黄绮珊说近两年的眼泪多到自己都觉得有点“烦”。同人生的上半场告别,她有不舍,但“哭 得难看”或许也诠释了关于时间的另一种美丽:为灿烂而哭,也为释怀而哭。

“一九六八年春天,爸爸第一次捧我的脸,睁开眼睛,原来这就是世界...”作为新专辑开篇的第一首,《小霞》是黄绮珊的音乐自传。她说在内心深处会永远住着一位少女,自己的人生也永远有两条河,一条是感情,另一条是音乐。

历时近十年,黄绮珊将过去的经历和情感悉数倾注在三张专辑里:遗憾收场的三次婚姻,以及原生家庭的冷漠与撕裂。在幻变的岁月里,音乐给予了她不断喷涌的信仰和铠甲,她用入心的情绪和细腻的唱功将一个个故事串联成篇,温柔绽放。

“人生像一串珍珠,哪一颗掉了都没办法戴得好看。痛苦的、快乐的、纠结的、难忘的,每一颗都是串起珍珠项链最宝贝的部分。”近期,黄绮珊接受凤凰网1/100计划专访。五十五岁的她在学着和时代“和解”,她声称想重新活回孩童的状态,放下自己,不断学习,诚恳谦逊地去和“新鲜”同频。关于“小霞”的呼唤也将在内心往复荡漾,或深或浅,黄绮珊正纵情松弛,行远自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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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她的自述:

心窝上的那捧沙

我很喜欢别人叫我小霞,一叫小霞我贼亲切,一叫绮珊,有时候我还会愣一下。“黄绮珊”更像一个代号,但谁要叫我小霞,可能“霞”字的发音还没结束,我就已经笑嘻嘻地迎上去了。

对我来说,黄绮珊是别人给我的,好像在云端,抓不着也抓不牢。小霞却是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里的土地,是心窝上的那捧沙子,能切实体感它的温度。

我从三岁开始发豆芽梦,因为我外公是票友,他喜欢梅先生,经常会唱京剧,我就跟着他哼哼唧唧。要说触发想唱歌的动因,应该就是当时大人们不愿意吃饭,只顾看我唱歌这件事情,我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引人注目,总之就是有一种特别的力量把开关打开了,在我心里慢慢生了根,所以在自我开放这方面,我很小就知道自己会和艺术、音乐结下终身良缘。

作为一个野生长的孩子,我没读过音乐学院,也没有专门的声乐老师授课。我所有的“老师”都来自于唱片和磁带,虽然里面的歌手当时我都没见过,但他们却成了我最遥远的老师,这种“距离”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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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观众们知道了我唱高音很有力量,也很有态度,其实这种态度在《小霞》系列里也是如此,不是一定要赋予力量才能称作态度。

被大家熟识是在我四十五岁的时候,但总觉得自己如此丰富青春没有细细讲述,那些空白的地方,我很想给它种植点什么,所以想把我此前三十年或是四十五年的故事,完整地介绍给大家,才有了《小霞》系列。

音乐对我是一种特别的存在,它很像丈夫,但又超脱于丈夫的身份,不需要婚姻关系面对面磨合,可以自行掌控步伐的快慢,缓冲或是急刹,都由自己决定。音乐可以实实在在地滋养我,是可以一辈子成为旷世之交的存在。音乐的存在是为着赞美、宣泄、为伤口疗伤和释怀。

每个人都是小霞

如果去界定每一张专辑想表达的内核,《小霞1.0》应该是羞涩、懵懂,像是一个正在做美梦的孩子,对未来怀揣无限憧憬;《小霞2.0》就开始在泥滩里摸爬滚打,正经历着成熟与未成熟的纠结;《小霞3.0》是一种释怀和放下,真正把之前的生活重新过滤、消化、沉淀,好好珍藏和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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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小霞3.0》,这三部曲都有一个相通的地方,就是不断学会放下自己,把自己慢慢拆解去讲给听众。

这几年好像很多音乐人都在向往做音乐上的加法,追求很多编曲上或是制度上的创新,这些内容累积出来的最终结果可能是被需要的,但公众层面的共鸣可能没有那么强烈。

虽然《小霞》系列也会让人去想哭想笑,但那种情绪的流露是一个自然而然地事情,也能达成一种强烈共情,可以笑着哭,因为它既是小霞的故事,也是这个群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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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绮珊和《小霞》系列制作人秦四风黄琬婷夫妇

我从来不喜欢“偶像”两个字,因为当你去崇拜一种事物,你会迷失自己,可以时而做梦,但不要贪恋梦中的虚拟,所以要去和自己的心交朋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秘角落,沉浸其中取悦自己,让自我慢慢生长直至完整,我觉得这是一个人最开心的时候。希望《小霞》系列也能够成为每个人最特别的人生故事,我们既给彼此独立,又可以互相连接。

你的心在哪里伤痛,我的心也在哪里伤痛;你的心在哪里幸福和快乐,我的心也会得到同样的滋养。虽然每个人发生的故事不同,但疼痛和快乐却实实在在感同身受,所以我说每一个人都是小霞,它属于我,也属于大家,我在讲述自己的青春,同时也在讲述每一个人的青春。

关于美的真相

最近很多人都在问我变美的秘诀,坚持最重要。近两年的时间,我每天都会健身,整个团队都被我“卷”,而且坚持吃轻食,当然从早到晚的保养也没间断过,还有全年八十三场巡演。

在我看来,变美这件事其实不单纯是外表变化,更多应该是心灵散发出来的良善、纯粹以及可敬、可爱的品格,这才是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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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写给黄绮珊的暖心卡片

我从小到大真的一直都觉得自己很美,因为皮囊总会老去,能够留存下来的是思想和心灵。就像唱歌的时候,我不是先去调动机能,而是先去调动心灵。心灵先种下美好的情怀,世间万物才会幻化成万般美好铺展开来。这样的话,在与人交往时,哪怕仅是杯水之交,分别有着不同的经历和故事,也会和旷世之交一样深刻醇厚。

随着时代往前走,其实人们的审美角度已经发生变化,我相信只要做到一点——真诚,表情真诚、话语真诚、行为真诚,别人就会觉得你是个很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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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心态方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把看夕阳当成了一件正经事,被暖意包围,就像是生活给自己的一个奖励。无论这一天开心与否、收获与否,看着天色渐渐变暗,新的生活总会向你招手。

同时也要怀揣一种重新来过的状态,把自己当做小孩子,谦虚地去学习和了解年轻人的想法和爱好,要去和这个时代“和解”。

其实每个年龄都会开出这个年龄独特的美丽,不要被他人的审美所束缚。没有任何人生来完美,人生只属于你自己,你所期待的那束光肯定也会慢慢探出头来,学会欣赏自己的美,去享受每个阶段的美。

“如果不是出于爱 一切都是枉然”

如果这是一个关于女性的采访,那婚纱就是绕不过去的话题,《小霞》系列专辑的封面也有婚纱元素。其实很多女性会对婚纱有天然的向往,将它看做是隆重的仪式,是进入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我在巡演时写说一句话:如果一切不是出于爱,做什么都是枉然。其实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经历这么多,我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应该是爱人如己。先学会爱自己,再去爱他人,这种爱不是泛滥,是要有恩慈,也要有原则。

我永远相信爱情这个真理,但它也是标准,要想在具象的生活里把真理活出来,需要靠两个人一点点磨合,如何接近,如何化解,如何有态度,如何过当下,实现的路径还是要回归到生活的标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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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我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但在选择前最好不要随意,要想清楚再做决定。

我想以今天55岁小霞的经历告诉大家,我还可以这么美好地站在大家面前歌唱,曾经的苦难都是今天对我的祝福,人生的下半场,我已经决定嫁给音乐和嫁给自己。

关于年轻人,我想说,我知道每个人的辛苦,但决定好了要活着,就得站直了好好过,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它与钱无关,只与精神有关,去学着与自己独处,和自己的心和解,正如你看到的我的美丽都是真实的美丽,也祝福每一个孩子都能有一个真实不遗憾的人生。

撰文/朱德瑛 编辑/佘韵卿 图片由受访者本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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