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1/100计划 | 杨澜:勇敢突破“刻板印象” 大胆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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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一连三句道歉声后,只见一个身影从门口闪了进来,三步并两步,双手端着茶杯。

此时正临近正午,杨澜刚结束上一场会议。她一边戴起麦克风,一边快速翻阅提纲。看到“近期在忙哪些事情“时,她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这个问题好,能说好多。”

即使《你好,大女生!》节目已经收官,杨澜依旧不得闲。目前她和单霁翔院长正在筹备一档探索和焕新中国非遗文化的新节目《万物新生》,希望通过探寻非遗背后的人文故事,让技艺再造之美重生。在文旅领域方面她也正筹备着新项目,在近期将开展的福州“三坊七巷”推出《寻梦·闽都》驻场演出,用各种艺术形式配以高科技,展示闽都千年历史。此外,她还要确保《杨澜读书》的持续输出以及“梧桐计划”(女性企业家培养计划)二期的启动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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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每天的确是有不少事要做。”杨澜伸手细数着每一份工作,眼神里却满是从容。

突破女性偏见“天花板”

“你认为什么是大女生?”

在《你好,大女生》节目里,杨澜总是这样问女嘉宾。在采访的十位嘉宾中,每个人都给“大女生”做了定义。

有人认为,大女生是勇于做自己。在青年科学家唐立梅看来,大女生最理想的状态是有所热爱,有所执着地度过一生,拥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一直坚持下去。女科幻小说家郝景芳眼中的大女生,是能够真正知道自己心里面的感受,并且敢于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的女生。演员殷桃眼中的大女生是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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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认为大女生是敢于尝试。国际芭蕾舞艺术家谭元元认为,大女生一定要内心强大,冒险也会去尝试。龚琳娜给大女生的定义是,永远充满好奇心的、心胸广阔的女生。万茜认为大女生是有独立的思想人格,无所畏惧的人。女建筑师陈暄认为,大女生就是勇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去实现自己的价值,敢于尝试,创新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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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认为大女生是不畏困难。中国第一位女指挥家郑小瑛认为,大女生,挣扎着也要前行。在中国女子铅球第一人巩立姣心里,大女生应该是身体和心理都有力量的人。速滑冠军张虹认为大女生应该走更遥远的路,看更远的风景。

“她们从事不同的职业,有不同的抉择,走不同的人生道路。但在她们身上都有一种特质,就是——勇敢。”杨澜说,世界上有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女性,女性视角和女性自我认同,就是让女人能够理直气壮地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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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澜觉得,巩立姣的故事很励志,但她更是突破了社会对女性刻板的审美标准。“不只是白幼瘦才是女性美,女性也可以是有力量的。所以巩立姣非常自信地说,当她全神贯注的时候,当她为奥运拼搏的时候,当她让国旗高高飘扬的时候,她自己就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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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女生的定义,杨澜的理解是“大胆做自己,大步走四方”。当今的女性可以拥有世界,可以拥有坚定的自我认同。虽然在现实生活当中,还会遇到很多透明的天花板,还会有许多或显性或隐性的偏见和歧视,但是每一位女性,都可以通过自己人生价值的实现,去突破这些天花板。“我们一起努力,就有可能把这个天际线再往上抬一抬。”杨澜说。

世界就是女人的边界

“大胆做自己,大步走四方”,也是杨澜对女儿的期待。“世界就是你的边界,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一位女性的成长和她的梦想”,这是她给女儿的鼓励。她告诉女儿,“没有人可以跟你说,你绝对不能做什么,你要去释放自己的想象力,你要对自己的人生去做选择,但是有一个前提,你要对你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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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一个当代的母亲,杨澜也觉得很有挑战性。“你要去学习很多事情,然后和孩子一起长大。” 在《你好,大女生》的节目中,她也在关注着嘉宾与母亲的关系,如何相互羁绊又悲喜交加。

“我发现,其实女性和自己母亲的传承,包括血缘关系,有着非常丰富又非常强韧的纽带。”杨澜觉得,母亲的一些观念和教育方式,和女儿长大以后的认知,会有落差。女儿在成长过程中,也会叛逆、会去挑战母亲对她的教养方式。但那种血浓于水的爱、内心的支持,以及母亲强韧的生命力所带来的鼓舞,却一直都在。

在《大女生》书里,杨澜写到:作为母亲,不管怎么替她担心,不管说服她有多难(有时几乎怀疑人生),不管在她顶嘴时多么怒火中烧,只要她打开房门请求:“妈妈,你能进来一会儿吗?我有事要跟你说。”我的心就彻底柔软甚至融化了,然后就受宠若惊地跑到她房间,娘俩儿蜷在床上,抱着枕头,倾诉一番近来的遭遇。

杨澜也曾有叛逆的瞬间。上大学时,虽然学校和家距离很近,但是杨澜就是不想回家,想住在宿舍里,以至于有一次妈妈都流泪了。“我从小在家教比较严格的环境里长大,所以也特别希望能有自由和自己做主的空间。”

做自己,在外婆、母亲和杨澜三代女人中传承。外婆和母亲对杨澜的影响最深。裹过小脚的外婆,是不识几个字的农村姑娘,却在17岁时,为了逃避包办婚姻,独自一人逃离浙江绍兴,到上海一家手帕缝纫厂自谋出路。

“她非常坚韧,在动荡的年代,她是把家庭凝聚在一起的主心骨,她说我们从一无所有中走来,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这是杨澜眼中的外婆。

杨澜的母亲是家里第一位上大学的女性,有着自己的职业追求。“她给我的教育是女孩子也要像男生一样自食其力,把自己的专业做好,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母亲和外婆独立自强的品质,对杨澜影响颇深。如今,她也是在这样教导自己的女儿。

她教给女儿,要懂得如何规避一些不可承受的风险,不能鲁莽地去做注定会带来伤害的事情,要学会评估风险和承受能力,在这个底线之上,勇敢地去选择、去探索,并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和后果。

杨澜认为,如果没有尝试过,没有跌倒过,不知道什么是疼痛,那都不是真正的成长。但是“爱是有边界的”。母亲的任务是去陪伴、去安慰、去指导,但不可能替代。

书籍是精神避难所

勇于尝试的,不只是《你好,大女生》节目里的女嘉宾,也包括杨澜。她“每天都在尝试新的东西”。

最近她正在制作的《文化相对论》,是一档东西方文化思想交流的节目。邀请中国和海外的知名学者和思想家,就当下年轻人关注的社会话题,如社会治理、多元文化、环境保护、科技伦理等,进行跨文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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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也是我的积累所在。这么多年,我其实也是在从事跨文化的交流活动。”节目将于5月在海内外同时播出,杨澜希望自己能在国际文化交流、中国传统文化焕新,以及女性成长领域,不断地做一些探索。

除了在内容领域进行新尝试,杨澜也在尝试新的媒体方式。当今媒体发展更新迭代非常快,短视频、直播,乃至未来的数字平台、元宇宙等展现方式,都是信息传播的新渠道和展现形式。

“内容传播的渠道和展现的方式已经变得非常多元,我们需要放下思想包袱,积极地去探索和尝试不同的表现方式。直播其实也是尝试之一。”杨澜把直播做为一个探索的窗口,以分享生活方式的形式,培养出一个”生活家“的主播团,由她来推荐和赋能这些在各领域的达人和专家的主播们,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和创造力,带来多元的生活方式的推荐,也是未来一个走向。但并不脱离她热衷于对内容生产这个重心。

杨澜是一名主持人,也是一名企业家,同时还是身体力行地慈善践行者。她曾看到过有关社会调查统计数据中显示女性对慈善的参与意愿和参与率比例更高。很多女性会通过身体力行的方式来参与公益。

早在2006年,杨澜就成立阳光文化基金会,从事慈善文化推广和教育扶贫等工作。伴随《慈善法》的出台,她在北京成立阳光未来艺术教育基金会,以更加系统的美育研究成果为基础,推出“爱的启蒙”创新型儿童美育计划。通过资助城市中的流动儿童学校以及乡村学校,帮助更多青少年培养情感养成与艺术表现能力的提升,例如疫情期间,阳光未来艺术教育基金会发起了“平凡的爱”征稿活动,让接受“爱的启蒙”课程的孩子们,用画笔记录疫情期间身边爱的瞬间。也让大家了解孩子们眼中的世界,这些画作情感真挚,饱含童趣,生动描绘了特殊时期守望相助、互相扶持的人间真情。而且这些绘画的作品,在城市当中进行了展览,也给很多防御当中的人送去了一些温暖和希望。“爱的启蒙”不仅仅是艺术和美育的活动,更是唤醒孩子心中的爱,让他们能够勇敢地展现丰富的内心世界,用爱的眼光去发现美好,目前已经累计触及100多所学校,近20万乡村儿童和城市打工子弟学校的儿童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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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多的角色中,杨澜是如何平衡的?

“管理自己的时间、健康、压力、精力,乃至学习,是充满挑战的。”杨澜认为世界呈现的方式和如何看待它有很大关系。如果把这些看成是挑战和压力,那么就会不堪重负,如果用积极的角度去看,就可能变成机会。

随着年龄的增长,杨澜慢慢地体会到“学会享受过程”这个道理。她觉得,年轻的时候会很注重结果,以目标是否达成来判断成功与失败。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懂得过程都是充满了痛苦、迷茫和纠结,但也会有愉快和满足感产生。如果不去享受过程,就会错失了很多风景。

“我现在的心态就是,痛苦、迷茫、不确定、不平衡都是常态,要试着去接受它,它就是世界存在的样子。但是仍然可以在这个过程当中得到快乐。”杨澜觉得每天都可以发现一些小确幸,可能是一杯合口味的咖啡,也可能是和孩子一次愉快的对话,或是带领团队又拿下一个新项目……

当焦虑不安,沮丧疲惫的时候,杨澜会选择阅读和运动锻炼来进行自我调适。“读书就是精神避难所”,躲到书里,跟一个不相干的人,有所共鸣,能够很好地释放和平复情绪。无论是工作,还是面对每天的挑战,都不是单向的能量输出的过程,而是有输出、有得到的能量交换的过程。

一直以来,大众给杨澜身上贴上各种标签:“知性”“独立”......在众多标签中,“榜样”是她比较想摘除的一个。“我并不害怕别人给我贴标签,但是我认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比某一个单一的标签要丰富的多,不应该被它限制。”杨澜说,“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做的有多好,也不敢当别人的榜样,我只是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并且竭尽全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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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徐建凤 编辑:朱德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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