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危植物保护人:坚守着,播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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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危植物保护人:坚守着,播种希望

“我们云南省只有这8棵西畴青冈,我守护了将近30年了。”在云南省富宁县,年近60的农民马国祥骄傲地介绍着自己守护下的西畴青冈,其中最高的一棵有40米左右,树桩大约需要六个人环抱。“科学家说它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西畴青冈是壳斗科青冈属常绿乔木,目前仅在我国云南、贵州发现6个分布点共17株,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极度濒危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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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大米Video视频截图)

“育苗不是为了卖钱。看到满山小树,就觉得这是我这辈子的荣光。”马国祥知道,富宁县的这几株西畴青冈对保护当地水源有着重要的作用。为了拯救这一物种,他花费多年成功繁育出300棵小树。

“我就是守着,任何人都不能砍。我就担心我们老了之后,下一代不了解,砍掉就麻烦了。”马国祥说。

濒危植物保护人们与植株为伴,一株一株地种下物种多样性的希望。播种、育苗、维护、观察、记录……他们让一个又一个濒危物种焕发了新生。而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植物,更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系统。

/“全世界就只有1株了”/

杭州植物园一处不对外开放的植物引种驯化园里,种着100多种、总计上万株濒危植物。这些植物就像冯有林的“孩子”一样。每天早上8点,他准时为它们浇水、拔草、施肥、观察生长态势。

38年了,冯有林一直从事园林工作。起初,他主要负责野生和外来植物的引种驯化,使有商业价值或观赏价值的植物在本土实现大规模生产。2014年,他开始专注濒危植物的人工栽培与保护。

“杭州应该有好几十位从事引种驯化的植物保育员,但针对濒危植物的,大约就我和我的那些徒弟了。”作为冯有林技能大师工作室领衔人,冯有林一共带了7个徒弟,其中最小的仅26岁。

濒危植物往往对生长环境要求高,且繁殖率低。冯有林负责培育的夏蜡梅便是如此。因为是落叶灌木,所以往往要配合乔木一起种植;阳光不能太强烈,不然叶子会蔫;但也不能太潮湿,不然根会烂;另外还得有足够的通风,否则也很难正常生长……

为了能成功培育夏腊梅,冯有林花了大量的时间选择生长地点,又小心地维护着它们的生长环境。在冯有林的保护下,目前植物引种驯化园里年龄最大的一株夏蜡梅已经30岁,有2米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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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杭州人社)

在这所驯化园里,普陀鹅耳枥也是冯有林花大心思研究的植物。

普陀鹅耳枥开花时间在3-4月,一遇到雨水天气就难以授粉。“去年数千颗种子播种下去,最终出苗的只有一株。”而那也是冯有林自己经手培育的第一株普陀鹅耳枥苗,他一有空就去看看它,趴着观察它的形状与颜色,并且根据生长状况随时做出应对措施。

与其他需要驯化培育的观赏性植物不同,保护和研究这一物种,“主要是因为它实在太珍贵和稀少了,野生的普陀鹅耳枥,现在全世界就只有1株了。”冯有林说。

而现在的植物引种驯化园里,冯有林已经培养出有好几株普陀鹅耳枥,最大的已经有几米高。

/ “山上有宝贝” /

2014年5月,23岁的陈芳珍刚来林场不久,一位老职工便喊上几位刚加入的年轻人一同上山,说“山上有宝贝。”

上山途中,几位年轻人一路讨论着“宝贝”会是什么亮眼的奇花异石。走到山腰处,带队的前辈停下脚步,指着一旁不起眼的灌木说:“这是突托腊梅,目前林场内只有不到3000簇,特别珍贵!”

望着眼前长相普通的这株植物,陈芳珍不免有些失望。

但在2014年底,陈芳珍对突托腊梅有了新的认知。一天,陈芳珍像往常一样上山巡护,走到突托腊梅生长核心区时,看见一片突托腊梅竞相盛开。“淡黄色花朵直径不到1厘米,却很精致。这些盛开的小花给寒冷的深山带来了温暖。”陈芳珍说,从那之后,他开始将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突托腊梅的普查与繁育工作上。

“我们发现突托腊梅结子率很低,仅靠它们自我繁殖,数量增长比较缓慢。”为了保护与扩大突托腊梅种群,陈芳珍萌发了扦插育苗试验的想法。自2017年起,对突托腊梅已有一些研究的陈芳珍与同事每年都会进行扦插育苗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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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珍清理突托腊梅旁的杂草。图源新华社)

他们常常早上7点出门,上山剪下半木质化的枝条,中午前下山将枝条消毒处理、浸泡生根液、晾干后,立刻将枝条带回山上进行扦插,再用透明薄膜保护……一天时间里,仅陈芳珍一个人,就要扦插1000枝。2018年一年,他大约扦插了4万枝。

由于科学资料十分稀少,他们只能一边尝试,一边了解突托腊梅的生长习性。每次试验期间,他们最开心的就是看到枝条苗生根——生根就代表着大概率存活。

在陈芳珍的办公桌上,几本厚厚的手册记录着每次扦插育苗时的土质、生长环境、枝条长短、杀菌次数、生根剂浓度等,以及他的观察笔记。“每个细节都与突托腊梅生长息息相关。我们试验、参加培训、上网向专家请教、邀请专家前来调查研究,不断学习更多的培育知识。”

如今,林场内已建立集管护、培育、科研于一体的突托腊梅种质资源保护区。通过陈芳珍等人的不断努力,林场内突托腊梅数量已发展至4万余簇。

/ 保护,不是简单的数量增加 /

面对保护物种多样性这一宏大的话题,濒危植物保护人面临的挑战,不仅仅是培育和留存这些难以成活的植株。

“濒危物种的保护,并不是简单的指数量的增加。”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秘书长周晋峰介绍,“大规模的组培式的种植繁殖濒危物种,不是对濒危物种的保护,而是破坏。”

周晋峰表示,单一品种培植出来的数量再多,它的灭绝威胁也可能是顷刻之间,被病菌“一锅端”掉的风险比较大,因为它的基因是非常单一的。而真正的物种保护是保护基因多样性、物种多样性以及栖息地多样性。

“这意味着需要在不同地域、不同条件、不同情况下培育濒危植物,才能形成基因的保护,并最终形成物种的保护。”周晋峰说。

2020年6月,国家发展改革委自然资源部发布的《全国重要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总体规划(2021-2035年)》(以下简称《规划》)计划到2035 年,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占陆域国土面积18% 以上,濒危野生动植物及其栖息地得到全面保护。

但《规划》也指出,目前我国自然生态系统总体仍较为脆弱,生态承载力和环境容量不足,经济发展带来的生态保护压力依然较大,部分地区重发展、轻保护所积累的矛盾愈加凸显。

“一个自然的森林,不光光是几棵树的事情,它有动物、植物、微生物、昆虫、苔菌各种各样的生命。它们对濒危植物的栖息地具有无比重要的价值。”周晋峰说。

濒危植物,自然生态,人类社会,继续共生共存。或许,每个人都需要成为濒危植物保护人。

-END-

文章部分内容来源云南网,江南都市报,中国绿发会,杭州人社,新华网

微信编辑:庄晨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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