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眼中被疫情擦伤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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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眼中被疫情擦伤的世界

2020年06月29日 17:33:15
来源:盖茨基金会

在加拿大偏远的北部小镇,一个男孩紧紧盯着电视,了解关于病毒的一切。父亲觉得这将培养出一个未来的病毒学家。

卢旺达男孩担心,解除封锁后,军队会对抗议的平民进行暴力镇压。

澳大利亚女孩感到生如落叶,也看到了疫情后一个更有活力的未来,

在被疫情擦伤的世界里,在禁闭的生活中,世界各地的孩子,遭遇了恐惧、悲伤,也遭遇了喜悦,看到了希望。

未来的病毒学家

欧文,12岁,加拿大

欧文居住的小镇位于加拿大北部的伊基伊特。五月的地面上仍有积雪,在这个以北极光的壮丽景色闻名的地方,白天也变得越来越长。

在全国停课的情况下,欧文一直忙着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他骑着自行车在比平时更安静的小镇上到处转,尽量不去担心太多。然而,父亲仍然注意到欧文看了很多关于病毒的新闻,感觉正在培养一个未来的病毒学家。

到目前为止,在这个约8000人的小镇上还没有发现病例,其中很多人都在为联邦政府工作。航班正常运行时,他们可以在三个小时内飞到加拿大的首都渥太华。所以欧文认为病毒来袭只是个时间问题,“如果它来了,我会更害怕。”

他等待着,看着夕阳落下,云彩反射出粉红色和紫色的柔和色调。对一个12岁的男孩来说,现在的世界太复杂,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我错过了童年的一部分

哈德逊,12岁,美国

妈妈和妹妹都被感染了,正在恢复之中,同时被隔离在她们自己的房间里,哈德逊只能焦急地等待着。就在几周前,他还是芝加哥一所公立小学忙碌的六年级学生。随后,州长发布了居家隔离的规定。现在,这个说话轻声细语的男孩正在上网课,写作业。

不做作业的时候,哈德逊会在蹦床上蹦蹦跳跳、翻着筋斗。他知道自己很幸运,有一个温暖的家,有家人保护他的安全,但即便如此,他也缺乏耐心熬过这一切 —— “我错过了童年的一部分,这让我感到很难过。”

在描绘自己的未来时,哈德逊画了一幅细节丰富的铅笔素描,展示了疫情出现之前和之后他眼中的世界。之前的世界看起来荒凉而满是污染。而在未来,城市会变得郁郁葱葱,天空清澈湛蓝。哈德逊:“我觉得自然环境能够自我纠错,自我完善,或重新生长。”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到不确定:“疫情过后的生活到底会是怎样的?会有那么大的改变吗?会变得更好吗?

外面的世界

特瑞索, 12岁,卢旺达

无法上学,不能和朋友一起玩,士兵随处可见。这是生活在卢旺达的12岁男孩特瑞索在疫情期间,和7个兄弟姐妹的生活。

母亲杰奎琳是一名教师,月薪50美元,但她在疫情到来之前还能靠做家教多赚点钱,现在已经难以为继,每个月得从政府那里领两次食品救助。特瑞索唯一有规律的户外活动,就是在家旁边的一个小院里。“白天变得更为漫长,不能去房子外面的世界,这让人很压抑。”

特瑞索画了一幅他眼中未来的场景,画的是士兵正在射杀抗议的平民 —— 卢旺达是非洲第一个因为疫情而实行全面封锁的国家,也是安全部队被控严重滥用权力的地方。然而,特瑞索仍然梦想成为一名士兵。杰奎琳说她的儿子是一个好学生,非常聪明,她正努力调和儿子当兵的梦想和他描绘的充满暴力的未来之间的关联。

学校就是希望

班宁,10岁,约旦

尽管历经艰苦,这个安静好学的女孩却洋溢着乐观的精神。班宁的家人在伊拉克战乱时期遭受的苦难让班宁明白,一次灾难性的事件就能瞬间将生活彻底倾覆。2003年,她和家人被迫到约旦避难。

班宁觉得,相比于战乱与杀戮,疫情总是可控的。她对科学家们研发药物和疫苗充满信心。她的英语虽然结结巴巴,但词汇丰富,英语也是她在约旦首都安曼的一所私立学校最喜欢的科目。

“在伊拉克,这种混乱的情况不会结束,但疫情会结束。”她希望自己将来能出国留学,可能去美国或土耳其。她想学医,但对任何学习的机会都感到兴奋。对她来说,学校就是希望。“我想去很多地方,我的未来会很美好。”

我们不会再将拥有当成理所当然

妮基,11岁,澳大利亚

如果不做做运动,她就睡不好觉。所以,妮基在疫情期间,只要有可能,都会去森林里散步,森林也是让这个澳大利亚墨尔本11岁女孩感觉最自在的地方。

母亲安娜说:“她天生就属于自然”。妮基对着森林画了一幅画,她说,画中的落叶就仿佛在这场瘟疫中失去的生命。然而,这些树的根就代表着“可能性”,“在病毒流行之后,我认为世界将更加充满活力,比如,我希望人们多走路,少开车。” —— 她注意到邻居们都在政府停摆期间,选择不开车或少开车了。

“而且,我想,人们不会再将拥有当成理所当然。”

人们能在合唱中感到团结一致

安娜,10岁,古巴

她的画描绘了一个10岁小孩的简单梦想:一次海滩旅行。在画面上,她给一棵椰子树涂上了颜色,上面结着三个棕色的椰子,远处漂浮着一艘小船,还有一颗闪亮的橘黄色的太阳。

这是她对古巴这个以白色沙滩和蓝色海水闻名的海岛生活的写照。然而,对于现在的安娜来说,这还只能是一个梦想。隔离期间,她与父母和祖母住在狭小的公寓里。阳台上,她透过生锈的铁架瞭望着世界,感觉世界变成了一座监狱。

近两个月,她唯一能出门的机会是去看牙医急诊。学校关了,由于许多古巴人没有网络,教育部正在国家电视台播放教育课程。安娜还梦想成为一名鼓手。她和学校合唱团的同学也不能见面,“人们能在合唱中感到团结一致。”她迫不及待地想再次见到同伴们,加入合唱。

我相信结局是快乐的

亚历山德拉,12岁,俄罗斯

再艰难的时期,也总会有一线希望。亚历山德拉在疫情流行之时,更深刻地明白了这一点。现在她所有的学习都在网上进行,有更多时间来做她最喜欢的两件事:练习芭蕾和拼图。此外,她还能更多地陪伴家人,照顾奶奶。她们一起给菜浇水,享受彼此的陪伴,时间已经慢了下来。

“在此之前,我会匆忙地吃完早餐,然后冲出家门去上学,再回来吃晚饭,然后就赶去上芭蕾舞课,再回来的时候就该睡觉了。”她8岁时迷上了芭蕾,现在,她在家上课,并把练习的视频发给教练反馈。

“就像流感一样,一开始让人悲伤,最后就会变得快乐起来。我相信结局是快乐的,因为我们必须继续生活,继续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