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人物 | 从抑郁症走出,她将“远方”搬进课室
公益

桃李人物 | 从抑郁症走出,她将“远方”搬进课室

2019年09月11日 11:37:22
来源:马云公益基金会

只有内页,没有封皮,一本简易的“荣誉证书”,却让李素怀十分珍惜。

在内页上,写着的是学生们发自内心的夸赞“李素怀老师,您被‘素怀勤勉班’全体同学誉为最美教师!”,而内页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全班26名学生的签名。

时光流转,这份来自毕业班学生的礼物已经泛黄,可每当看见它,李素怀的心里还是会泛起温情的涟漪,而26个名字后藏着的小故事,她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清晰地想起。十几年过去了,李素怀不知道这些孩子都去了哪里,可她知道的是,陪学生们走过的三年又三年,全都变成了她最难忘的记忆。

这位来自吉林省公主岭市秦家屯镇第二中学的乡村教师,在19年的教学生涯中哭过、痛过,甚至患上过“抑郁症”,却始终没舍得抛下孩子们。

Part1

患上“抑郁症”

学生书信唤其归



李素怀的教育之路,还要从一件被炉子烫坏的羽绒服开始讲起。

那是2000年的冬天,刚刚从吉林公主岭师范学校毕业的她,选择了回到曾经的初中任教,从书桌前走到讲台旁,她觉得自己能克服,却不想还是低估了环境的艰苦。

破旧的教室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三九天,她要裹着厚厚的衣服站在炉子旁,才能抵御寒冷。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把一件新买的羽绒服烫出了一个大洞,不受束缚的羽绒开始乱飞,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条件虽苦,可她也是农民的女儿,咬咬牙总能挺过,真正让她感到无力的,是孩子们的眼睛里没有闪烁的光芒。

2009年,教学成绩优秀的她第一次当上了班主任,接手的却是一个别人都不愿意带的“差班”。“那时候,班级几乎没有人爱学习,考试没有一个及格的,最头疼的是,班级学生打群架。”初中的孩子本就有些叛逆,但比叛逆让人心痛的是他们对他人、对学校的报复,没有带班经验的她丝毫不知从何下手。而一个月后的一次争吵,更是直接成了李素怀患上“抑郁症”的导火索。

自习课上,一位男生大声喧哗,面对李素怀的制止,他不仅破口大骂,还伸出了冰冷的拳头。被打的那一瞬,李素怀一下就蒙了,她在绝望中跑出教室,难过得大哭起来。这次重创,让她有了放弃做老师的念头,也申请了在家调养。

可在家中,她睡不着,精神恍惚,甚至有些神志不清。在医院里,她被诊断为“抑郁症”,开始了吃药的日子。而在这段时间中让她感到无比温暖的,却正是她想放弃的那群孩子。

“老师你回来吧。”“老师,你要是不要我们了,就没人要我们了。”孩子们一声声、一句句的呼唤让她战胜了自己,又重新站到了那个熟悉的讲台前。

而这一站,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Part2

出不了山村

就把“远方”搬进教室

为什么我的孩子们眼睛里没有星星?那几年,李素怀常常这样问自己。

“孩子们没有错,可我为什么就是教育不好他们?是不是我错了?”,不断的自我责问,没有让这位老师解决问题,她无时无刻不在渴望一个回答,一份助力。

于是,在身边人还对网络不甚了解的2009年,她就把电脑搬回了家里。在网络中,她认识了教育专家李镇西,并被他博客中充满幸福的故事深深吸引。2012年,她第一次坐上飞机,跨越近3000公里去到成都。

“让你的胸襟变得更宽阔一点。”,李镇西给她的建议却只有一句。她先是失望,后是理解,她开始学着李老师去记录孩子们的故事。有一次,一只老鼠忽然出现在班里,平时调皮的小男孩,几下就把它抓了起来。在李素怀的记录中,这个男孩成了有责任感的小勇士,用勇敢的身体保护着害怕的女孩和老师。

文字让她发现了每个孩子的闪光点,孩子也在故事中爱上了这个有趣的好老师,教室里,孩子再也不会和老师吵得面红耳赤,相反的是,他们会在老师顾不得吃早饭的时候给老师买上一个大包子。“这是什么馅儿的?”“里面是用爱做的”李素怀听了,心中的那些不美好一下就全都释怀了。

可是,只写故事就够了吗?李素怀并不这样认为,在乡村长大,她深知孩子们生活的艰辛,所以想用梦想带领他们走出这里。可当她问孩子们的梦想时,得到的答案却让人痛心。他们想要“有钱”,想要成为“大老板”,即使是想 “考大学”的孩子,也从没见过大学的样子。

“如果孩子们能看看大学校园该有多好”,出于安全与资金的考虑,李素怀不能带孩子们走出去,却想到了把有梦的 “远方”带进教室。在她的努力下,30多名大学生走进课堂,为孩子们跳舞唱歌,给他们讲述大学校园里有趣的经历。也因为她的尝试,更多人愿意给孩子们一份支持。班中的一位男孩梦想着长大也能为奶奶看病,她就想着法儿地去帮他寻找厉害的医生,就连在长春看病时,也没忘记自己的“任务”,硬是用故事为孩子“换”来了医生的联系方式。

消防员、漫画家、书法家……孩子们的“远方”里多了无数幸福的憧憬

Part3

“蹭课”学知识

用“折腾”让孩子尝尽“小欢喜”

孩子们在成长,李素怀也不想落下。

为了学习到最新的知识,她常年在全国奔波,去参加那些关于家庭教育与心理学的培训班。

那时,她的工资还很微薄,很难招架每次几百元的培训费,可她却不想因此而停止。在坚持中,她慢慢摸索出规律,开始了“蹭课”的日子。

有时,她会捡起培训人员不要的饭票,去食堂吃一顿热乎乎的饭;可更多时候,一个面包、一瓶矿泉水就是她的午饭;培训的地点多在市中心,她舍不得住昂贵的宾馆,总会坐着公交车去找四五十的小店,到后来,她干脆住进培训单位的办公室,漆黑的夜晚,空无一人的大楼里就只有她,害怕的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我明天一定要去住宾馆”,可第二天来了,她就又舍不得了

因为省下的钱,可以给孩子们一份很棒的礼物,每次回学校,孩子们总会擦干净脏脏的小手,围在一起等着她拿出淘到的旧书,“你看完了吗?你看完了吗?”孩子们想抢着看,却又害怕把书本弄坏了。

而李素怀带给孩子们,又何止这一个礼物?在外学习的她收获了很多好点子,也渐渐地爱上了“折腾”。

班里的一个女孩儿因为没有家人的关爱而变得性情古怪,她就买鱼缸,带孩子们抓鱼、抓田螺,并把它们交给女孩儿照料。而因为这一群小生命,那个爱发脾气的女孩儿,有了很好的改变。

自己教的学生大多是留守儿童,没有学过五线谱,没有看过演唱会,可这并不会阻挡他们对音乐的喜爱,他们随意哼出的一些曲调,是李素怀心中最美的旋律。她想要为孩子们创作一首班歌,可自己五音不通,只能去寻求别人的帮助。于是,她满怀忐忑地联系了中国著名花腔歌唱家姜晓波老师。在姜老师儿子国歌的帮助下,《绽放》得以成型,孩子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歌曲。

而她的“折腾”,也让她站上了更大的舞台,2018年,她获得了“马云乡村教师奖”,让更多人知道了她和孩子的故事,也对未来有了更明确的期许:她想要整合更多的社会资源,开展生命教育,来提升孩子们的生命品质,也想用自己的不断学习去影响身边的老师和她一起思考教育。

Part4

写在最后

清晨,每当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室,李素怀总会把班歌放给孩子们听,孩子们也总会跟唱得十分开心,在歌中,他们仿佛能看见世上最美的风景。

而在乡村学校,还有孩子没有这般幸运,能在校园里享受到专业的音体美课程,是他们不敢奢望的梦。在“马云乡村人才计划”支持的乡村教师和师范生中,超过7成需要教两门以上的课程,入选的师范生近5成甚至要教三门以上课程。他们也想给孩子们充满音乐和色彩的未来,却常常有心无力。

怎样才能让乡村教师拥有更多成长和蜕变的机会?如何才能更好地倾听孩子们的梦想,为他们带去一堂堂开阔眼界的好课?

在今天这个专属于教师的节日,我们可以打开支付宝进入蚂蚁森林,一起用爱心浇灌“乡村教师公益林”,让他们在得到关注和祝福的同时,也能收获一片真正种在荒漠的绿色森林。

此外,我们还可以到微博参加#我为孩子上堂课#的公益活动,一起倾听乡村孩子的愿望,让他们也有机会接受与城里孩子一样的教育,助力乡村学校,弥补音体美课程的缺失。

正如李素怀老师所说,“大多数乡村老师并不害怕坚守,更不害怕寂寞,他们只是害怕被遗忘。”现在,请和我们一起行动起来,让更多乡村老师和孩子看见未来,筑梦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