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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儿童色情或猥亵儿童屡禁难止 代表专家呼吁专门立法


来源:凤凰网公益

上半场“发现网络儿童色情或猥亵儿童怎么办”主题座谈会由中央电视台主持人路一鸣主持,全国人大代表、国务院妇儿工委官员及多名儿童保护专家上台,共同探讨网络儿童色情或猥亵儿童的发生成因及解决思路。以下为现场实录:

近年来,儿童性侵问题是社会关注的焦点之一。2018年3月2日,由中国少年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女童保护基金与凤凰网公益联合主办的2018年“女童保护”全国两会代表委员座谈会在北京召开。多位代表、委员聚焦儿童保护问题,呼吁促进儿童防性侵机制建设,推动相关法律和制度的完善。

上半场“发现网络儿童色情或猥亵儿童怎么办”主题座谈会由中央电视台主持人路一鸣主持,全国人大代表、国务院妇儿工委官员及多名儿童保护专家上台,共同探讨网络儿童色情或猥亵儿童的发生成因及解决思路。以下为现场实录:

路一鸣:如今网络儿童色情现象屡禁难止,直播平台上出现了疑似猥亵儿童的视频,借由互联网传播甚广,对孩子伤害巨大,同时带来恶劣的社会影响。如果发现网络儿童色情或猥亵儿童的现象,该怎么办,还缺哪些监管?让我们请代表、委员和专家上台与我们一同探讨。有请:

全国人大代表、厦门市丽行公益慈善会发起人刘丽

国务院妇女儿童工委办公室副主任宋文珍

中华女子学院教授孙晓梅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社会工作学院副教授童小军

北京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主任佟丽华

中国少年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会长阚丽君

凤凰网评论总监、政能量总编辑高明勇

路一鸣:儿童性侵、色情、猥亵或淫秽图片等内容在网上常有流传。春节期间媒体也有类似的报道,让大家触目惊心。而后来社会学研究发现,这并不是一件新鲜事,国外早就出现,也是被各国严厉打击的行为。类似的事件怎么应对,先请宋主任总结一下,它带来社会危害有哪些?

宋文珍:今天的主要议题集中在“女童保护”,其实也包括男童。网络色情以及猥亵是针对儿童的暴力,是暴力的一种。刚才佟老师已经提到,暴力特别是针对儿童的暴力危害非常严重。国外有这方面的研究,比如长期接受暴力的儿童大脑结构会发生变化,跟正常的儿童大脑不一样等。

路一鸣:这是生理变化,不仅仅是性格方面。

宋文珍:是的。首先,长期接受暴力的孩子大脑结构会发生改变,造成神经回路异常,以后会影响他的行为、情感——这是从生理上影响社会行为和情感的改变。同时,暴力伤害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包括对家庭的损失,所以危害和后果相当严重。

路一鸣:后果不仅仅出现在受害人的孩童时期,孩子成为成人之后可能还会报复社会。

宋文珍:对,暴力有一个代际传递,遭受暴力的孩子长大后更容易成为施暴者,目睹暴力的孩子长大后也更有可能变成施暴者。

路一鸣:确实。针对儿童的暴力事件频频发生,甚至被制作成图片、视频在网上作为商品传播,这种持续性的伤害后果就更邪恶、更严重,所以公安机关、立法机构对这方面的打击都要不遗余力。刚才也说到,由于互联网工具的存在,在对犯罪人员的取证、抓捕以及受害者解救方面,我们都面临新的困难。想问佟律师,在这样的局面下,作为法律工作者,您觉得在打击网络儿童淫秽色情方面,我们需要强化哪些工作,又面临哪些困难?

佟丽华:这是一个大概念。刚才大家谈到我们要加强教育,发现这些事情之后应该报警。不管女童男童,受到性侵后都要报警,但是报警后会怎么样?在司法实践当中,女童受到性侵后去报案,公安的要求很高,有些案件并不能进入司法厅。全世界没有进入司法程序最多的案件就是性侵,这是国际公认的。你去报案,有时候认为你证据不够,公安不予立案,这是第一个。

第二,立案以后,从受害人的角度来说,是否能得到律师帮助?现在,如果一个14岁的男孩强奸了16岁的女孩,犯罪嫌疑人肯定能受到律师的帮助,但是受害人不一定。

路一鸣:为什么?

佟丽华:法律有明确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果不满18周岁的话必须有律师,但是被害人没有规定,除非家庭贫困,可能需要回老家做低保证明,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立法规定要保障受侵害孩子的隐私,但是很多还是遭到外泄。

第四,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审问,使得遭受性侵的孩子受到二次伤害的几率非常大。总要还原整个受害过程,这对受害者来说是个极其残忍的过程。

第五,陪同太少。受害者去举报犯罪嫌疑人,又接受那么多的询问,获得什么?我们没有精神损害赔偿,有个案子甚至只赔了30多块。有的赔了几百块,还是因为女孩的衣服裤子被撕破了。

路一鸣:侵权责任法不是支持精神损害的赔偿?

佟丽华:打你一个耳光,如果构成刑事犯罪的话没有赔偿。如果当着很多人的面轻轻打了一下,这种侮辱行为可以获得赔偿。所以,保护女童的背后有很多深刻的法律问题没有解决,单纯告诉被侵害的孩子要报警是不够的,我希望各个方面能够关注到这些问题。

路一鸣:谢谢佟律师给我们带来司法实践的总结,我相信很多媒体同行听到这番介绍之后都会很意外。确实,带有法律性质的社会问题,只看条款、文字绝对不够,不参与其中很难体会到其中的苦衷和受害人绝望的苦境。我们问一下孙教授,解决性侵儿童的问题,先从家庭说起,作为家长,我们怎么在孩子心中先树立起这样的意识?刚刚看到的“会说话的海报”是来自公益组织的帮助,那作为家长呢。比如我的生活经验,春节期间和几家人一起出去玩,我看到朋友的孩子特别可爱,大概六岁,单纯处于对孩子的喜欢,我就想摸一下她的脸,这个小姑娘就不喜欢我摸她的脸,作为她的家长应该怎么反应?用这个场景,便于大家理解女童保护的操作。

孙晓梅:这个很重要。我想对在座的大家提一个问题,性教育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座能告诉我吗?

路一鸣:我这个年龄是从初三开始的。

孙晓梅:幼儿园?初三?还有呢,三岁?大家都错了,性教育应该从小孩一出生就开始。而且从小孩出生起,你给他的规矩教育就包含在里面。现在专门说到女童,就当下的社会来讲,我敢说,所有父母对性教育都存在盲点。这个盲点在哪呢?第一个,我们的孩子对家庭过于依赖。孩子不成熟,那么他遇到这些问题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办,这是我们的教育问题;第二,孩子在发育的时候,他的生理和心理都在发生变化,他比较好奇。等到他好奇的时候再开始性教育,就已经晚了。在孩子的生理和心理即将发生变化的时候,父母就该来回应这种好奇。那如果父母不在身边,没有及时沟通,那么网络儿童色情就很可能把孩子带到另一个方面去。

所以,网络儿童色情现象又给我们一个很大的启示在哪呢,我们在创新的过程中,不断发展网络、WIFI,我们的网络、WIFI全世界第一,但是它也可能给下一代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路一鸣:我同意,中国大部分家长应该强化或者重新认识性教育在孩子成长当中必不可少的作用,以及作为家长的责任。

孙晓梅: 咱们再回到网络色情这个话题。作为犯罪人员,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些问题,比如他曾受到虐待、暴力,以致于影响婚姻。所以他会在网络中画或者拍色情的东西,来对过去进行创伤弥补。还有,他若在家庭中遭受忽略,我们叫做情感的忽略,能给他带来什么呢?当他成人以后不好与别人交流,那就只能网上交流;他也可能跟成年女性没法交流,那他能针对谁呢?儿童。

路一鸣:这些是犯罪的心理成因。那对于普通人在生活中常见的状况,您给我们一个建议:朋友的孩子两三岁、或者四五岁很可爱,就想摸摸脸,这行不行?

孙晓梅:国外总统在接待儿童的时候,很多小孩很漂亮但没人摸,为什么,因为他们的意识已经知道什么叫性骚扰。但对于很多国家,当讲到女童性侵犯,不仅定义不清楚,什么叫做性骚扰、儿童虐待,这些都很模糊,甚至对儿童到底是12岁以下、14岁以下、18岁以下都没搞明白。

童小军:我补充一下,从儿童保护角度来讲,这是一种文化的重塑。本来没有问题,就像你说的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表达我对孩子的喜爱。如果没有儿童保护的事情,那摸摸脸是可以的。现在有了儿童保护,尤其是我们全社会过多关注这个事情之后,为什么不可以了?这是因为那些有恶意的人也是这样的行为,好可爱啊捏一捏、摸一摸...如果当着父母的面这样做,社会又没有教会孩子分辨,那父母不在的时候,孩子就不知道要拒绝不好的触摸。为了给孩子安全的社会,无论他走到哪里,大家都要记住这个规则“不能碰”,碰的人就是坏蛋。这是为了每个孩子的安全。我们自己要知道度在哪里。刚才孙老师说总统见到孩子都不摸,总统可能不见得知道他摸了会有问题,而是他们的文化,他们对于儿童的保护已经深入人心。

为什么湖南台出现“爸爸去哪儿”的时候,我们说不能这么干,湖南台觉得自己很无辜。他们的行为是在给坏蛋营造机会。当然,这并不是指你弟弟家孩子不能摸,真可以,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应该养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摸的习惯,这不会有什么误解,其实也是保护自己。

路一鸣:好吧,以后只摸头(笑)。我注意到孙教授和童教授都提到文化,两届总统交接的时候,下一届总统可以摸上一届总统的狗,不能摸他的女儿,那是个人主义。中国是群居主义,同样的行为在不同文化的解读下代表不同的意义。

问一下阚会长,您从文化的角度解释一下,中国成年人在面对孩子的时候,他们有什么忽视的地方?以后要注意什么?哪些是需要我们以后多加注意的常见行为?

阚丽君:我当中国儿童文化艺术基金会会长已经第五个年头,也跟雪梅一样有一份责任重大的事业。我们今天在办很有意义的事情,你做这个主持我觉得也同样很有意义。其实刚才两位谈的这些问题,我也很纠结,这个时代不能说我们错和对,那是文化。其实在60年代、50年代,这种事情也会发生,为什么那个年代大家都很谨慎?

我记得80年代我做“星星音乐会”的主持,我当时从报幕员转为主持人,说了“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知道“亲爱的”在那时候不能随便说。在过去大环境下,我们知道绝对不能这样,为什么?组织上看着、家里边看着,所有的角落都有眼睛。但是现在我们很放松,网络太丰富了,是一个挑战,就像老师说利和弊永远并存。

同时,现在很多家长还是“谈性色变”。一提性的问题,家长就犯愁怎么回答呢?所以我们今天虽然是两会代表座谈,以后还是要跟教委多联系,跟教委、跟学校走下去。我们要形成一种氛围,就是文化。过去我们走在大街上敢吐痰,现在你吐吗?过去十年去火车站你愿意去吗,脏乱差,今天却是享受。我觉得很多问题,只要我们做,朝着好的方向就能够解决。

儿童就是我们最大的回报,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明天,我们今天身强力壮地在这里折腾着,等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老了,如果他们从思想上已经出了问题,我们还好得了吗?这个国家还能怎么样呢?所以我们一定要重视儿童,不仅仅是女童保护、还有素质和思想道德的提高。

路一鸣:谢谢,时代变化太快了。我问一下老高,咱们都是做媒体的,也做评论,如果儿童遭受猥亵、性侵、暴力,有一天不幸发生到一个儿童身上,孩子应该怎么应对?周边人怎么应对?媒体应该怎么反应?

高明勇:孩子大多不会回应,因为孩子太小,更多的是父母回应。现在我们说开车重不重要?很重要,所以开车前要考一个驾照。孩子成长重不重要?当然更加重要,但是家长从来没有考过父母证,每个家庭、每个父母没有考过家长上岗证。刚才孙教授说到的性教育,说对孩子的保护该从孩子刚刚出生开始,这点父母没意识到,孩子更意识不到。所以要逐步优化、改造我们的性教育文化。我们的公益机构也好、代表委员也好、包括媒体也好,都是在做这样的努力。

刚才也讲到另外一个问题,假如有一天碰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几年前,我的孩子出生以后,我给她写了一封信,标题是“看到新闻我就会想起你”。我们每天能看到大量的新闻,有很多是恶性事件,我的第一反应是想到自己的孩子。假如遇到这个情况她怎么办,我会怎么办?若干年前我曾采访过侵华日军细菌战中国受害诉讼原告团团长王选,他说过一句话,看到坏事情我们无法转过身去,不管这个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只要关系到孩子、关系到弱势群体,每个人都无法转过身去。

就解决途径的话,有三个层面可以解决,像那种很轻微的行为,浅的道德层面的谴责、批评、评判可以解决。如果涉及实质性的犯罪,还是要付诸于司法途径解决。我们今天讨论的儿童保护的问题,更多的是从群体层面来谈,如何通过制度化的途径去解决,比如代表委员通过他们的履职行为做努力,比如女童保护从项目到基金会,这也是更加积极的尝试,包括今天的媒体人,包括你作为主持人,我作为评论员来讨论这个事情,我们每个人都该从自身的职业身份去关注并尝试解决儿童的问题。

路一鸣:我刚刚说的摸孩子脸的场景,你遇到过吗?

高明勇:可能我们俩对于爱的表达形式不一样(笑)。我看到熟悉的可爱的孩子,会带着我的孩子和他一起做游戏,采取其他形式,我们和孩子父母交流就行。

分享一个经历。有一次我和爱人带着孩子上电梯,有一个年轻人突然要摸我孩子的脸,我本能地抵触,说你要干吗?他说你女儿很可爱,我想摸一下她的脸。我说我感觉你也很可爱,我摸你脸行吗?我的行为可能有点过激,但至少对于孩子是一个范本,告诉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摸你。

路一鸣:你对孩子的保护敏感也是很强的。我们要根据具体的生活场景找到行为的边界。如果和朋友、亲戚在一起,行为尺度就不一样了,如果在街上陌生人这么做一定小心,因为行为就带有公众属性了,而不是家庭的私密环境。

问问童老师,佟律师说一旦出现被侵害孩子案件之后,会发现在司法实践当中,对这个家庭、对这个孩子的帮助力量很薄弱。我们总得想办法,至少对孩子本身而言、对家庭本身而言让伤害降到最低,不能让他从此陷入痛苦回忆当中,一生不能自拔。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把伤害降到最低呢?

童小军:佟丽华老师刚刚说的是司法程序的保护,我自己的专业背景是社会工作,这个概念可能对很多人来讲蛮新的。我这个专业如果泛泛而言,是对所有社会上弱势群体,对需要帮助的人提供社会服务的专业和职业。这个专业和职业通常和国家福利制度挂着,就像咱们有医疗制度所以有医生,有教育制度所以有教师,因为我们国家福利制度很弱,随着福利制度越来越强,所以专业化人员,也就是职业出来了叫社会工作。这是大概的介绍,希望大家理解。

具体而言,社会工作里边也有很多分支,有专门做家庭、专门做学校、专门做医院的,其中有一个板块专门做儿童保护,叫儿保社工。今天大家都谈到针对儿童的暴力、忽视、虐待、剥削和暴力等,儿童性侵是虐待的一部分,每个都是不得了的问题,但是我们这个社会真的挺无知,所以我们会议的意义在这里。

从儿童社工或者儿童保护角度,遇到任何一种儿童伤害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以儿童为中心,做所有有利于他康复和回归正常生活的服务的事情,其中就包括比如说儿童伤害,无论哪一种,最容易应对的就是身体,比如有骨折、青了紫了等伤害,这个相对容易治疗,也会留下伤痕。最难的是他精神、心理和人格受到的伤害。

一个人如果有性侵经历,这件事对他来讲永远是可怕、没有办法正常应对的。怎么让他更好地应对,这就是我们专业能做的事情。所以针对孩子,我们要做的事情包括医疗、心理、社会等方面,而且我们需要连接社会环境,什么意思?针对儿童的同时要针对家庭,因为通常很多家长不能接受被性侵孩子,觉得你被性侵是不是你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我们大人很好,教你好好做人,怎么就性侵你没有性侵别人?是不是哪里不对,这是第一。

第二,家长会觉得这样的孩子给家庭带来耻辱,这对孩子是一种怨恨,尽管家长肯定心疼,但这样的事实摆在面前,会有对孩子各种各样的怨恨和评判,不能给孩子提供一个跟原来一样,甚至应该比原来更好的家庭环境,让孩子在家庭里很好地康复。所以我们还要针对家长开展工作,家长要有强大的心理,要知道如果是儿童性侵,年龄越小判断就越该这样,孩子没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爱护、支持、帮助以及包容孩子,让他好好康复和成长。

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社工工作的开展依托的是社会制度,所以儿童保护的事情,如果只靠社工义务做或者明星来帮忙根本支持不了。因为每个案件非常复杂,要耗很多时间。儿童保护是国家的事情,我们微观是服务孩子和家庭,宏观还要做一个事情,就像今天我做的事情,去倡导制度的完善。儿童性侵案件一定都涉及犯罪,所以刚刚佟丽华老师说的司法系统很重要,如果没有这个系统,家长们的愤怒、家长们的悲哀更难以释放,对孩子的成长更不利,而且事情发生之后,如果国家没有制裁,后边会跟着一大堆相似案件。例如我国现在的性侵,尤其是农村留守儿童被性侵,我个人认为这其中很多是机会犯罪,因为看到周围人这样做没有后果或者后果很轻,我有机会也会做。但如果针对性侵有相关制度,并且制度是有规范的,就能带出整个社会对儿童权利的尊重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孩子的爱护。

再回到网络,我们要了解网络色情和性侵儿童的特点,要营造一种氛围,发现后要告诉所有人,你看到了什么,一定要报警,一定向网信办举报。网络性侵对孩子来讲有两例,一例,性侵孩子的录像播放,就是录好的播放,还有一种是直播。儿童被性侵有一个特别可恶的背景,是人们对于性这个事情的理解偏差。如果对象越弱小,施害者就能获得更多的快感,所以犯罪者找的孩子都是小的,越小越好。所以发生这种案例时,孩子可能自己本身都不知道,伤害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伤害是什么?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长期进行,会给孩子带来对性紊乱的认知。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第一要打击犯罪,大量警力、网络控制以及法规制定,然后才是我们讲的广泛宣传,不要给孩子太多自己上网的时间,也不要给太多无限制的自由。

路一鸣:网络性侵问题涉及方面很多,确实需要很多方面去努力弥补、解决,借助专业力量。最后问一下来自一线工人农民代表的人大代表,你身边一定有很多朋友或者亲戚在外边打工,有的把孩子留在身边,有的把孩子留在当地,家长没有时间照顾他们,所以今年人大会上,会有针对孩子保护的建议或者提案吗?

刘丽:在座的所有嘉宾大家新年好!大家经常叫我“最美洗脚妹”,听了这么多老师、专家的讲述,我的内心很有感触。人家说学习才能改变,我个人认为触动也会改变。比如刚才路老师问,如果一个朋友想捏小朋友脸怎么办?我们家的孩子刚刚一周岁半,也遇到这样的问题。身边的朋友、姐妹说小孩长的像洋娃娃非想亲他一下,我很不情愿,但是非亲能怎么办。结果孩子一边嘴长口疮烂掉。

那如何保护孩子呢,我准备了一个方法。我现在习惯性地教我家宝宝,不能让别人摸脸、摸头,遇到觉得他可爱的同龄玩伴,我会直接跟他说跟小姐姐握手或者跟小哥哥握手吧。如果大人想摸他的时候,我会跟大人讲握个手吧,他不习惯被摸。所以,现在我家小孩子一周岁半了,已经习惯性地不让人摸他头或者脸,谁揪一下耳朵都会气得要死。所以我认为,教育孩子也好或者保护儿童不被性侵也好,第一堂课一定是来自父母亲。从孩子一出生,父母亲就要做榜样。孩子呀呀学语、学动作,一定不是看父母亲怎么讲,而是看你怎么做。

比如我现在38岁,印象中小时候被我妈打一下,到现在记忆犹新,原因是我这样坐(演示两腿叉开坐姿)。从那一刻起便记住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样。像刚刚高老师讲的上路要考驾照,但很多人在没有计划之前就进入了婚姻生活,在没有计划之前就当了爸爸妈妈。在每个环节当中,我们还是要学会从自我做起,这是至关重要的。当你做好了,我相信你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是本质的影响,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想要表达的第一个观点。

第二个观点,我是来自农村的,我的家乡阜阳地区是农民工大市,安徽也是农民工大省。我小时候是一名留守儿童,现在我身边好多也都是留守儿童的父母亲。每次过年回家的时候,我总能看到身边兄弟姐妹们孩子都抱着爸爸妈妈的大腿在哭。农村的孩子好多都是隔代教育,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思想里,只要我给你吃饱、穿暖不生病就好了,没有任何安全教育。而父母亲又远在外地,更不能保持很亲密的沟通或者陪伴,所以在成长过程中,孩子的内心就是缺爱的。在这个前提下,如果有亲戚或者身边邻居对他很好的话,他会误认为这是父爱或者母爱,然后造成性侵等恶劣后果。所以我建议,社会组织也好,政府也好,包括身边的每个人都应该担起下一代的教育,做好宣传工作,让这些本身就缺少父爱、母爱的孩子能意识到自我保护的重要性,这是我要讲的第二个观点。

为什么强调宣传,性侵如果发生之后,犯罪人员得到法律的惩治,但遭受侵害孩子的人格可能从此就有缺陷。她也许会告诉妈妈,但妈妈可能会一直选择隐瞒此事,因为母亲会觉得这事并不光彩,让她孩子以后如何嫁人,而加大宣传能让做父母的更好地认识这个事情。

路一鸣:你身边出现过这样的案例吗?

刘丽:确实出现过。任何事情发生之后一定要有法可依。没有法律可依,再怎么折腾最后都会不了了之。如果很多人寻求不到保障,与其大张旗鼓,不如小事化了了。所以我们一定要从法律源头进行完善,让受害者得到更好的保护。

我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每个人都会为人父、为人母,所以从自己做起是很关键的。我也一直从事公益的工作,不单单是儿童遭受性侵害问题,还有校园暴力等。我在调研中发现, 8到15岁的孩子违法犯罪行为特别多,特别是父母亲不在身边的。但未成年也没有办法。在这方面,我也给自己树立了一个目标和计划,今年除了工作以外,我将在我们周边的外来子弟工学校进行24场公益演讲。公益演讲除了校园暴力,也包括今天的课题。

路一鸣:可以把女童保护基金会一起请去?

刘丽:刚才也给女童保护基金献了一点个人的爱心,转了6000块,如果有需要我也会全力以赴。

路一鸣:如果你有需要,相信他们也会全力以赴。谢谢刘丽,不愧是“最美洗脚妹”。最后请宋主任总结一下。

宋文珍:大家的发言让我很受启发。针对网络儿童色情和猥亵儿童行为,前面也说了,其实就是针对儿童的一种暴力。首先,我们还是要按照对待儿童暴力处理的办法,做好强制发现报告制度,这个很重要,像上一次童小军老师说的,要“打一场人民战争”。第二就是加强多方合作,真的打一场人民的战争,政府部门要加强监管,负起责任,加强网络监管,同时互联网企业也要履行责任,监管内容审查,不当信息要及时删除,企业责任的履行也很重要。

针对家庭和学校方面,大家说了很多。家长要知道孩子上互联网的方式,让他们知道哪些东西可以浏览。学校也要做好教育工作,普法部门要做好宣传,需要多部门合作。最后,还是需要强调执法的力度,特别是立法,现在对于制作、持有、散布网络淫秽制品,对这方面的惩罚力度还是比较弱的。我们平常说让网络有晴朗的天空,不光是晴朗的问题,网络色情对儿童来讲是一个毒瘤、毒品,远比雾霾严重,所以我们要提高对这个问题严重性的认识,如此才能够提高我们的立法力度。

现在还面临一个问题,对于未成年人的网络立法要尽快出台,使刑法、《未成年人保护法》有牙齿,严厉打击这些违法犯罪行为。

路一鸣:感谢各位给我们带来发自肺腑的真知灼见。也许我们不能得出统一的认识、步骤,但至少我们找到了一致的前进方向。只要朝这个方向努力,大家从各自的角度贡献力量,我们一定离目标越来越近,谢谢各位!

[责任编辑:张亚雯 PP008]

责任编辑:张亚雯 PP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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