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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真的重要吗?你明明值得拥有更自由的人生


来源:橙雨伞公益

七夕节前的周末午后,橙雨伞干了件酷事儿:我们把一群人聚在一起,举办了一场“七夕反暴力朗读会”,朗读了一些关于女性、伤痛、暴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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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讲述,有了记忆,有了朗读,有了传播。萧红选择去讲述她曾经见过的其他女性的痛苦,我觉得是我们不是性别暴力的直接受害者,我们能为其他受害者做的事情,让痛苦不再是无声的沉默的无形的痛苦,分享故事就是声援她人。

——作家淡豹

七夕节前的周末午后,橙雨伞干了件酷事儿:我们把一群人聚在一起,举办了一场“七夕反暴力朗读会”,朗读了一些关于女性、伤痛、暴力的故事。

为什么要在七夕前夕举办这样的活动?橙雨伞项目总监刘霞说:

我觉得这个反暴力的朗读者活动办得恰逢其时,因为第一个是七夕快来了,大家都要谈情说爱了,那谈情说爱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们相信用朗读来表达爱意是一个很有创新性的方式。

第二个是前几天的新闻的回应。一个男生追求自己的喜欢女生,没有得到回应然后把她从十九楼推下来。这个故事听到的时候其实很伤心的,因为我们心目中的爱应该是一种能量,有的时候轰轰烈烈,有的时候可能是润物细无声的,是正能量的激发,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变成了一个伤害的借口。

更令人伤心的是这个事情并不是一个个案,我们联合国的数据有支撑:2015年,全球三分之一的女性在一生中至少经历一次或者一次以上的身体及性别的暴力对待。这个数据不是那么遥远,它就发生在我们的身边,因为今天我点到三个人,我们三个当中就会有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经历,或者曾经遇到,现在遇到或者将来遇到,或者你的朋友遇到,它离我们并不遥远......

有关性别暴力的故事,在现在的信息流通中,并不是那么广为人知。就更别说朗读了。很多字眼和片段,我们甚至总是去逃避它们。

在熟悉的朗读记忆中,我们朗读春天,朗读故乡,朗读亲情,但我们鲜有朗读性别暴力。

朗读产生传播,信息产生力量。七名朗读者选取了《阴道独白》、《呼兰河传》、《第二性》等故事片段,以朗读为契机,在这个午后分享了她们自己的故事。

七夕刚过,当许多女孩还在“他爱不爱我”时纠结时,我们想告诉她:玫瑰花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明明值得拥有更自由的人生。

《中国影响力》导演大赛十强,中国内地独立导演黄莉朗读了《阴道独白》里的“我的短裙”片段。

我的短裙,

不是侮辱我的合法理由,

你休想说是我招惹了你的强奸。

尽管以前人们用过这个理由,

可是现在,在新的法庭上,

这一条已经不能成立。

我的短裙,信不信由你,

我的短裙,它与你毫不相干。

……

她说,这一个片段告诉大家,短裙不是性骚扰的借口,性暴力的本质不是因为女孩穿了短裙,而是男性没有控制自己的欲望。这一切不是短裙的错。

为了配合今天的朗读,黄莉专门穿了一条短裙。她说,很多女孩很喜欢穿短裙,尤其是夏季,但是会在地铁上面会遭遇性骚扰,或者深夜独自外出会遭遇强奸,很多旁观者会指责是因为你穿了短裙才会遭受这一切,但是性暴力的本质不是短裙的错误,而是欲望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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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裙子的黄梨朗读《阴道独白》

联合国妇女署高级官员马雷军是今天的主持人。他说,穿得太少根本不是借口,北京街上经常有很多光着膀子的“膀爷”,那么其他人就可以不受控制吗,这完全站不住脚。

刚从中国传媒大学毕业的任嬿如则是中国版《阴道独白》——《阴道之道》的扮演者之一。她在《阴道之道》剧中扮演了一个遭受熟人性侵的受害者。她在现场朗读的片段,是她最喜欢意大利小说家埃莱娜费兰特的拉不勒斯四部曲,讲述了两个女孩超过半个世纪的友谊。

两个女孩在成长的过程中分道扬镳,女孩埃兰娜受了更好的教育,莉拉则一直挣扎在充满贫困和暴力的环境中,并且跟未婚夫在婚礼那天闹翻。

任嬿如和青年记者刘少白一起,以男声和女声的方式朗读了莉拉在新婚之夜的故事。她的丈夫想和好,但是没有成功,于是对莉拉进行了婚内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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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嬿如和刘少白共同朗诵

新婚之夜

他俯身去亲她,她躲开了,脸左右摆动,不断地挣扎,身子扭曲着,坚决地重复说:

“放开我!我不想要你!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那一刻,斯特凡诺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嗓门,他吼道:

“莉娜,我他妈受不了了!”

他重复了两三遍,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为了模仿一个古老的咒语——他出生前就有的一个准则。这个准则就是:你得成为一个男人,斯特!要么现在就让她屈服,要么她永远都不会屈服;要让你的妻子明白她是女人,而你是男人,因此她应该顺从你。莉拉只听见他说,我他妈受不了了!我他妈受不了了!我他妈受不了了!

……

嬿如说,她想通过这段内容提醒大家,有一个词叫做强奸文化,就像选段里讲的那样,莉拉遭受婚内的强奸之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男人打老婆,证明他能“管得住妻子”,很有男子气概。

婚内强奸其实也是性别暴力,但是社会上这样一种性别歧视的文化存在,围观者在发表一些无关痛痒的涉嫌性别歧视的言论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助推强奸,整个社会都在默许和纵容,这样的事情跟我们每个人都有关。

《正午故事》记者,人类学博士淡豹在现场朗读的片段是萧红《呼兰河传》中关于小团圆媳妇的片段,讲述了一个童养媳被戕害致死的故事。

她在大缸里边,叫着、跳着,好像她要逃命似的狂喊。她的旁边站着三四个人从缸里搅起热水来往她的头上浇。不一会,浇得满脸通红,她再也不能够挣扎了,她安稳地在大缸里边站着,她再不往外边跳了,大概她觉得跳也跳不出来了。那大缸是很大的,她站在里边仅仅露着一个头。

我看了半天,到后来她连动也不动,哭也不哭,笑也不笑。满脸的汗珠,满脸通红,红得像一张红纸。我跟祖父说:“小团圆媳妇不叫了。”我再往大缸里一看,小团圆媳妇没有了。她倒在大缸里了。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们,一声狂喊,都以为小团圆媳妇是死了,大家都跑过去拯救她,竟有心慈的人,流下眼泪来。小团圆媳妇还活着的时候,她像要逃命似的。前一刻她还求救于人的时候,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她,把她从热水里解救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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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豹朗诵片段

淡豹认为,有了讲述,有了记忆,有了朗读,有了传播,就能够消除反对性别暴力信息不流通的现象。萧红选择去讲述她曾经见过的其他女性的痛苦,我们也许不是性别暴力的直接受害者,但我们能为其他受害者做的事情,就让痛苦不再是无声的沉默的无形的痛苦。

主持人马雷军在听完朗读后评论道,童养媳和相关封建时代对于妇女的戕害发生在上个世纪,但性别暴力一直存在至今。上个世纪没有真正的婚姻法,现在我们不仅有了婚姻法,还有反家暴法。

但是在现代法治社会,我们仍然看到北京董珊珊被家暴致死案,她曾经报警八次,警察都说这是家庭内部的问题。所以,我们有必要让这方面知识广为传,让社会知道即便是家庭内部的暴力,也是违法的。

残障女性小麏在现场和她的同伴一起,以手语结合唇语的方式,为大家现场朗读了台湾著名小说家的《恋爱课》。小九说,这篇内容让她学到了什么是爱,什么是真正多元的,自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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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交通电台的主播刘甜甜在现场朗读了女权主义的经典著作《第二性》,认为这启发大家去思考家庭的既有分工、女性的基本权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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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石头分享了爱丽丝沃克的《紫色》,讲述了黑人女性的苦难,歌颂了她们搏斗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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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直播活动虽然是以“反暴力”为主题,但小编却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爱。

正是因为爱,我们才会朗读小团圆媳妇的悲惨命运;

正是因为爱,我们才会为莉拉遭受婚姻强暴的痛苦发声;

正是因为爱,我们才会请到这些嘉宾,举办这场活动,让潜藏在爱下的暴力更为可见。

爱从不是沉默,爱是看到不公平现象时的大声反抗。

我们想让更多的女孩儿知道,你值得拥有更广阔更自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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