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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茨基金会马克•苏斯曼:用专业知识帮助没那么走运的人


来源:凤凰公益

他出生在南非,成长中一路高歌猛进。他是哈佛大学优秀毕业生,牛津大学博士,曾在联合国担任要职,辅佐过第七任秘书长安南。2007年,他应比尔·盖茨之邀加入盖茨基金会,现担任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首席战略官、全球政策与倡导项目总裁,直面全球健康与发展的机遇和挑战。他是传奇人物,更是国际慈善家。他就是本期公益先锋——马克·苏斯曼。

他出生在南非,成长中一路高歌猛进。他是哈佛大学优秀毕业生,牛津大学博士,曾在联合国担任要职,辅佐过第七任秘书长安南。2007年,他应比尔·盖茨之邀加入盖茨基金会,现担任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首席战略官、全球政策与倡导项目总裁,直面全球健康与发展的机遇和挑战。他是传奇人物,更是国际慈善家。他就是本期公益先锋——马克·苏斯曼。

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首席战略官、全球政策与倡导项目总裁马克·苏斯曼

以下为采访实录:

凤凰公益:用善的尺度记录人生!凤凰网的网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公益先锋》。今天我们有请邀请到了来自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首席战略官、全球政策与倡导项目总裁,马克•苏斯曼先生。我们知道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是创立于2000年,宗旨或目标是消除极端贫困,改善全球的健康状况。我们有一个信条,所有的生命价值平等,那我们应该如何来理解这个信条?

马克•苏斯曼:我们的根本目的是要减少全球的不平等现象。基金会把精力集中在健康、农业还有普惠金融这些领域,因为我们觉得作为一个基金会,我们在这些领域有比较强的专业知识,所以想要去帮助世界上那些没那么幸运的人,无论他们是在中国、非洲,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凤凰公益:基金会对外说做催化式的慈善,这个催化式的慈善,应该怎么定义它?

马克•苏斯曼:我们可以用几种方式来定义催化式慈善。一种方式是帮助输出某种特定的医疗产品:以基金会资助研发的脑炎疫苗为例,如何把它送到非洲有需要的人民手里,我们在中间扮演一个催化剂的作用;再比如说,我们和中国的公司合作,帮助其生产的乙脑疫苗通过世界卫生组织的预认证,从而销往国外,在这个过程也是一个催化剂的角色。所以我们要找到合适的领域适时介入,从而让创新、解决方案和产品惠及更多人。

凤凰公益:乐天行动派,也是我们基金会的一个信条。但是做公益的时候,我们往往会到很多极端贫困的地区或者接触到很多弱势群体,相对来说,可能与痛苦、与悲情接触比较多的情况下,怎么样去保持乐天,或者说怎么样去做乐天行动派的行动者?

马克•苏斯曼:有时的确不容易,但是真正让我们保持乐观的原因是我们能够看到进步。我们知道最贫困的那些人的生活能够得到改善。可以说在这点上中国是全世界最好的例子。中国在扶贫、减贫,改善5岁以下儿童的死亡率,以及在疟疾等很多疾病的防控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同样,我们在非洲的很多国家以及一些亚洲国家也看到这些进步,追赶着中国的脚步。正是因为这些进步,让我们充满了乐观,而且我们一直都迫不及待地参与其中,推动进步。

凤凰公益:其实我们是同行,曾经你也是记者,出生在南非,又在《金融时报》做过驻地记者。这种做记者的经历,跟您后来转向去联合国工作有关系吗?

马克•苏斯曼:当然这些个人和职业经历对我后来的选择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我在种族隔离时代的南非长大,那时法律规定,黑人没有选举权,不能和白人居住在同一个区域,没有平等的教育机会,没有平等的医疗机会。所有的这一切让我强烈地体会到社会公正的必要性,而且必须为南非的弱势群体争取更多机会。后来作为一个记者,我也看到了不仅是南非,还有整个非洲,乃至全世界很多的不公平现象。直到我后来加入联合国,甚至加入盖茨基金会,心中一直怀着这个目标。这些地方给我提供了一个更大的平台,去帮助解决成长过程中看到的种种不公正。

凤凰公益:您现在担任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首席战略官,与您之前在联合国的工作相比有什么异同?

马克•苏斯曼:相同之处是两家机构的使命高度一致。联合国旨在帮助全世界的弱势群体,实现世界和平和繁荣,盖茨基金会也是帮助全世界最需要帮助的那些人。不同之处在于盖茨基金会能够集中精力关注几个主要领域,而联合国覆盖的议题则非常广泛。在基金会,我们能够集中精力解决我们最擅长,最有经验的那些领域的问题,例如我们在中国针对结核病防治,在非洲为促进农业发展所开展的工作。如果我们能找到最好的干预措施,就能够在相对比较短的时间内,看到比较大的影响,这也能够解答刚才提到的关于催化式慈善的问题。

凤凰公益:您曾经说过,盖茨基金会有独特的运营方法,作为全球最大的私营基金会,这种独特体现在哪里呢?

马克•苏斯曼:有几个原因让我们与众不同。一是我们能够长时期地承担风险,这是很多国家政府,以及像联合国这样的机构无法做到的。他们的目标可能设置的稍微短期一点,并且有很多实际的考虑。比尔和梅琳达非常清楚,我们要解决的很多问题需要经过长期的努力,比如说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这使我们能够非常专注,调动大量资源去解决比较复杂的问题。其次,基金会在很多我们关注的领域有非常深厚的经验和专长。我们能够调动世界上最好的专家资源,解决这些问题。再次,我们能够与各国政府和机构建立非常广泛的合作伙伴关系,例如中国政府和各部委以及联合国等。这样能使我们聚集更多的资源和专长,解决问题。这一点上也是非常独特的。

凤凰公益:所以影响力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刚才主要聊的是您与盖茨基金会的关系,接下来我们想要聊一下,盖茨基金会与中国。今年是盖茨基金会到中国开展工作的第十年了,这十年在中国有哪些进展和突破?

马克•苏斯曼:十年前,北京办公室刚刚成立的时候,我们主要集中精力开展艾滋病防控工作,并且与当时的卫生部,也就是后来的卫计委形成了深厚的合作关系。后来,我们的使命扩展到结核病防控、控烟等领域,基本都是围绕中国自身的公共卫生挑战展开。我们也继续深化在中国的扶贫、减贫工作,响应习近平主席提出的到2020年消除极端贫困的目标。但是我们工作的最大一部分,后来成为了我们所说的“中国帮世界”目标的一部分。具体而言,就是在利用中国的经验、专长、活力和创业精神,帮助其他国家实现它们各自的发展目标。

凤凰公益:基金会在跟中国的各个合作伙伴的合作当中,一般会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在这个过程当中,遇到最大的阻力或者说困难是什么?

马克•苏斯曼:最初,除了健康领域的具体问题,一个重大挑战是很多政府、部委及合作机构不了解我们是谁,我们做了哪些事情。所以我们努力与农业部、商业部、卫计委、民政部等部委达成全面合作关系,在中国国内开展慈善工作。针对不同的项目领域,我们与相应部委分享我们的知识和专长,更好地理解中国在帮助非洲和其他地区发展上有哪些目标和机遇,达成更好的合作。我们后来也和这些部委中的一些签署了谅解备忘录,定义我们共同的目标和合作范围。

凤凰公益:您怎样评价中国这些年在公共卫生,或者健康领域所取得的进步?或者说怎么样评价现在所处的一个状况,或者目前仍然面临比较大的挑战是什么?

马克•苏斯曼:整体来看,中国在公共卫生领域取得的进步举世瞩目。比如过去二十年里,中国儿童死亡率的下降速度居全世界之首,这一成果十分喜人。中国在艾滋病防控、结核病防控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挑战依然存在。比如说结核病领域,中国耐药结核病的情况非常严重。在许多偏远的农村地区,还有人无法获得基层医疗保健服务。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联席主席梅琳达•盖茨在近期访问中国期间,和卫计委签署了一个新的谅解备忘录,携手开展相关工作,特别关注农村地区的儿童营养问题,倡导母乳喂养,以及加强基层卫生保健系统,确保中国每个人都可以享受这些服务。

凤凰公益:刚才的对话当中,您也提到中国和帮助世界。在解决世界性的难题的时候,不能缺少中国。您认为中国在解决这些世界性难题的时候,会有哪些优势?

马克•苏斯曼:中国最突出的优势是自身拥有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发展经验,并深知如何借鉴这些经验解决实际问题。相比之下,西方国家在这方面非常欠缺,无法与非洲和其他亚洲国家开展此类对话。而且中国在发展农业技术、疟疾防控等领域,都有非常好的经验。中国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疟疾感染人数从6000万降到现在的几千例,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这其中的技术进步以及政策框架,对其他发展中国家有很强的借鉴意义。因此,我们希望在这些领域上与中国合作。例如在农业方面,我们共同推动中国在非洲国家的农业技术示范中心的转型,比如在莫桑比克和赞比亚,探讨如何更好地利用示范中心作为平台,帮助规模小、年龄大的农户学习中国在过去几十年中积累的经验。

凤凰公益:谢谢您对于中国的认可。经常有人说,中国的富人不愿意去做公益,或者说不愿意做慈善。就您现在对中国富人的了解,你怎样看待看待中国富人做慈善这个事情?

马克•苏斯曼:总体来说,我们还是非常乐观的,也非常看好中国的慈善发展空间。经验告诉我们,当个人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有回馈社会的愿望。这一点在中国已经开始显现。我们也在中国与合作伙伴共同建立了深圳国际公益学院,用来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此外,中国首部《慈善法》也已经生效,定义了更广义的慈善活动,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好的信号。另外我们也一直赞助支持世界慈善论坛,中国慈善论坛等活动。中国慈善论坛去年刚刚举办了一届,今年我们会继续予以支持。特别令人激动的是,从去年以来,已有三位中国亿万富豪加入比尔和梅琳达•盖茨以及沃伦•巴菲特提出的捐赠誓言。这个行动要求高净值人群捐出至少50%的家产,用于慈善事业。我们非常高兴地看到中国富豪加入这一行列,同时对中国慈善的未来感到非常乐观。

凤凰公益:接下来我们聊一下未来基金会的展望。就目前而言,盖茨基金会接下来想要解决的,亟待解决的这个全球性的问题是什么?因为我们知道,包括消除极端贫困,包括健康卫生问题,都已经是我们多年一直在解决的问题。

马克•苏斯曼:展望未来,我们还会把精力集中在实现现有目标上,对中国也是同理。中国计划到2020年彻底消除极端贫困,以及彻底消除疟疾。对于全球许多其他国家来说,这些目标的实现可能还要更遥远一些。因此,盖茨基金会希望继续集中精力,帮助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沿着中国的发展道路走下去,实现他们改善医疗以及消除贫困的目标。所以,一段时期内我们不会改变自己的关注领域。

凤凰公益:从基金会成立到现在,我们应该说是花了410亿,用来解决贫困,包括一些健康等等问题。未来我们盖茨基金会的资金,在全世界的分配,有没有一些规划?

马克•苏斯曼:我们希望看到资金的用途发生一些变化。我们目前每年大概支出的赠款总额在50亿美金上下,其中最大一笔支出花在抗击脊髓灰质炎上,每年大概5亿美元。我们希望脊髓灰质炎成为继天花之后,人类历史上消除的第二种疾病。我们希望在未来几年内实现这个目标。一旦实现后,我们就能够把这部分宝贵资源用在其他疾病的防控上。所以未来更多的是,如果在某一领域取得了既定的目标,就会把空出的资源分配到其他需求更大的领域上。

凤凰公益:2014年的时候,您曾经说过一句话,“世界正在变好,这更加坚定了我们乐观的信心”。现在您依然这么乐观吗?

马克•苏斯曼:回答是肯定的!虽然全球每天都有很多不幸的事件发生,像叙利亚战争、难民问题、贫困问题和地区冲突等等,我们不会对之视而不见。但我们也要有全局观,要看到在减贫、扶贫、减少儿童死亡、疾病、普惠金融、农民获得更好的种子和技术,以及更多的孩子能够上学等方面,也有很多进展,而且未来这些进展会更快地发生,我们也希望成为推动加速发展的一份子。

[责任编辑:廉竞炜 PP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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